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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顧沉礪道:“等會兒我吸引他的注意,你先走。”
容暮霜現(xiàn)在也只是分/身,本體在知行山恢復靈力,此刻他也不是這個灰袍人的對手。只能先撤。
顧沉礪在容暮霜身后緊緊盯著他,沒有答話,也沒有動作。
容暮霜只當他聽見了,對前面的銀塵挑釁道:“老妖怪,你這爪子這么丑,也好意思拿出來?你是個什么妖魔?”
銀塵恨得牙癢癢,磨著后槽牙,滿臉怒容:“你說什么?!你這小子,胡言亂語,我活剝了你!!!”
銀塵身形閃到離顧沉礪較遠的地方,方便顧沉礪逃脫,一邊用靈力包裹住自己,免得被暴動的魔氣侵蝕。
銀塵與容暮霜打,便沒有了什么戲弄的心思,招招致命。
容暮霜余光看到顧沉礪已經不在原地,松了口氣,剛打算奮力一擊,然后抽身離開,卻見一道寒光從他和銀塵中間閃過,容暮霜看清是碎玉劍。
顧沉礪沒走!
容暮霜眉心大蹙,這小崽子怎么如此不聽話!
下一秒,容暮霜便感覺被人拎著衣領,轉瞬之間離開了城主府。
兩人一刻不停,離開鳳鳴城朝烏草鎮(zhèn)而去。
容暮霜看向顧沉礪:“你的碎玉劍…”
顧沉礪猛地看向他:“你怎知我的劍名?”
他的劍是師尊給的,平日里出劍也從未提過劍名,知道此劍的唯有師尊。
這人從未見過,雖然自稱是青荇峰弟子,但看他方才出招,分明像是劍修。
難道…
容暮霜目光微頓,而后淡定道:“你的劍身上刻了,剛才從我眼前閃過的時候,我看到了。”
顧沉礪沒說話,收回了目光。
他的劍身上確實刻了很小的碎玉二字,師尊贈他劍的時候特地用靈力刻上去的,小巧娟秀,筆鋒冷冽,很像那個人。
容暮霜心中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馬甲沒掉。
兩人回了烏草鎮(zhèn)的客棧,白瞿和一眾師兄弟都等著二人,見他倆回來,連忙起身。
白瞿看著衣衫有些凌亂的二人,古怪道:“你倆這是去干嘛了?”
容暮霜此刻若是本尊,必定黑了臉上去揪他胡子,問問他腦子里裝的什么。
但是現(xiàn)下,只能理了理衣袍:“我們和灰袍人打了一架。”
白瞿:“!!!”
白瞿嚇得從板凳上蹭地跳了起來:“你說什么?你們遇到那個大魔了?還打了一架?受傷沒?”
周圍的弟子也都嚇了一跳,大多數(shù)是被白瞿嚇到的,不過看著容暮霜和顧沉礪也是心有余悸:“二位師兄沒事吧?”
容暮霜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跑出來了。如今鳳鳴城已經被魔族包圍,灰袍人就在城主府,我看他的樣子,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也不會轉移位置,估計就是等著我們去呢。”
白瞿點頭,神色頗為凝重:“城中百姓呢?”
容暮霜嘆了一聲:“我們沒找到,不過鳳鳴城里空無一人,如同空城,百姓不是遭難那應該就是被轉到何處藏起來了。”
白瞿坐下,喝了口酒壓壓驚:“他們既然要引我們下山,必然不會對百姓下殺手,否則我們知行山沒了顧慮,他安敢如此放肆?”
容暮霜點頭:“我想也是。”
白瞿和剩下的弟子商議除魔之計,對容暮霜和顧沉礪道:“你倆先去休息吧,結果出來了,我再告訴你們。”
顧沉礪略一點頭,回了房間。
他將師尊送他的碎玉劍弄丟了,也不知道回去,師尊會不會責怪…
白瞿和一眾弟子目送兩人上樓,目光中帶了些許敬佩。
能從灰袍人手中全身而退,二人潛力不可估量。
容暮霜推門進去的時候,徒弟正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神情竟有些落寞。
容暮霜將手中的靈藥放在桌上,對顧沉礪輕聲道:“顧師兄,我看你身上似乎還有傷沒有愈合,我這個藥很靈的,送你。”
顧沉礪轉頭,看到了桌上孤零零放著一瓶精致的小瓷瓶,瓶口被封存著,卻仍有靈力溢出,流轉在瓶身周圍。
一看便是極為珍貴的靈藥。
顧沉礪目光落在那瓶子上,問桌邊送藥的人:“你我非親非故,為何如此相待?”
容暮霜淺淺一笑,不甚出眾的面容卻如春風拂面,溫和地融化山巔的雪:“顧師兄為了我丟了碎玉劍,我無以為報,只能盡些綿薄之力。”
誰曾想顧沉礪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不必了,我身上的傷已經痊愈,這藥你自己留著吧。”
容暮霜哪里會聽他的,灰袍人既然會那樣說,顧沉礪身上必定是留著傷的,或許被阮當歸治過,不嚴重了,但定然未能痊愈。
容暮霜想起顧沉礪在山上,接二連三地受罰,傷肯定沒好全,現(xiàn)在下了山又和灰袍人打了一架,他在山上就沒注意到顧沉礪的傷勢,現(xiàn)在說什么也不能輕易忽視了。
容暮霜拿起桌上的藥,顧沉礪以為他要離開或者上床休息,回頭接著望向了窗外。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人拉住了。
容暮霜不由分說道:“顧師兄若是不肯治傷,那就我來代勞,之后還有一場硬仗,顧師兄帶著傷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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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暮霜:捂住馬甲,不能掉。
愚人節(ji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