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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睡,一直等到外面的魔族離開,顧沉礪幾乎立刻下了床。
容暮霜:“……”
算了,不跟這小崽子計較,辦正事要緊。
兩人隱藏身形,跟著剛才在他們門外的魔族,一路到了鳳鳴城的城主府,此刻已是深夜,城主府一片寂靜,從外面看,只是熄了燈燭,萬籟俱寂罷了。
但站在門口的容暮霜和顧沉礪知道,這城主府的魔氣濃得令容暮霜感到不適,比鳳鳴城城門口還要濃郁,看來,那個灰袍人就在里面。
顧沉礪見容暮霜停下來,詢問他:“怎么了?”
容暮霜輕微地皺了眉:“這里魔氣太濃,跟丟了。”
顧沉礪神色不變:“既然已經(jīng)找到地方,跟不跟著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我進去探探,你害怕就回客棧。”
容暮霜一愣。
他是因為害怕嗎?!
有主角在旁邊,能讓他死了?
笑話!
容暮霜分辨了一下方位,拉起顧沉礪就要飛速進城主府。
誰知他剛握住徒弟的手就被甩開了。
容暮霜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顧沉礪只是冷冷看著他,沒說話。
容暮霜只能無奈道:“好吧,那你跟緊了。”
說完,他抬步朝城主府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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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臥房,銀塵褪去身上的灰袍,身上的肌膚不知為何一塊又一塊地腐爛,肩頭,身上,甚至腿上,腕間,都有一塊一塊被侵蝕的肌膚,看上去十分恐怖,遠遠看著,好似長滿了黑洞。
銀塵一頭灰白色的長發(fā)落在身后,他就這么坐在床榻上,像一枝殘破的枝丫,眼睛卻異常銳利,他緊緊盯著前面的鏡子。
準確的來說,是鏡中的影像,正是穿梭在城主府中的容暮霜和顧沉礪。
銀塵在充滿黑暗的臥房中,神色也隱在其中,只是勾了唇角,饒有興致地看著顧沉礪。
這就是,容暮霜的徒弟,上次毀了他分/身的人。
顧、沉、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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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暮霜和顧沉礪在黑夜中疾行,躲過了城主府巡邏的魔族,一間一間探尋過去,魔族派的大魔其實不多,只是把守的小嘍啰眾多,會有些難纏。
但是能重傷萬靈玉的,必定不會只是這些小魔,那個灰袍人又在哪兒呢?
待容暮霜和顧沉礪找到主臥時,臥房的門從里面猛地打開,一道灰色的身影閃了出來,連模樣都沒看清,直沖著顧沉礪而去。
容暮霜眼看著身邊的顧沉礪和那灰影一起飛了出去,緊張喊他:“顧沉礪!”
黑霧微微散去,容暮霜看清那灰影便是當時在青荇峰殺他的灰袍人。
顧沉礪…顧沉礪呢?
容暮霜沒看見他,灰袍人笑著,目光微側。
顧沉礪出現(xiàn)在灰袍人身后,碎玉劍銀光冷冽,朝銀塵劈去。
銀塵側身躲開,容暮霜感覺到,這一次,應該是本尊而非分/身。
如今的顧沉礪對上他,便有些吃力了。
容暮霜看著兩人纏斗,顧沉礪雖然不敵,而銀塵存著羞辱他的意思沒下殺手,顧沉礪卻在銀塵手中漸漸游刃有余起來,就像是,在試探銀塵的招式,最終熟知并擊破。
不愧是主角。
只是銀塵也發(fā)現(xiàn)顧沉礪在熟悉他的招式套路,便不打算再耗下去了,手上更加狠厲:“顧沉礪,你師尊這些年對你非打即罵,甚至想治你于死地,你瞧瞧你身上的傷,道道血痕皆是拜你師尊所賜,別的弟子即便身上有傷,不是因為斬妖除魔而得,便是被師尊治好痊愈,唯有你,一身恥辱,如此這般,你還要為知行山賣命?”
顧沉礪看似下風,卻接招接得有條不紊:“我?guī)熥鹑绾危貌恢銇碓u說。”
容暮霜在一邊贊同地點頭,知道在外面維護師尊,好徒弟。
銀塵嗤笑一聲:“容暮霜道貌岸然,不過是正道的偽君子,我魔族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如你投入魔族,我保你在魔族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好家伙,當著他暮霜仙尊本人的面挖墻腳。
顧沉礪接下銀塵的一擊,反手一道靈力甩了過去:“哦?你還能讓我做魔君不成?”
容暮霜心中一驚,原著中所謂的交易,就是在這嗎?
當著他的面,真的好嗎?
他真的不會被滅口嗎?
銀塵猛地眸光一沉,方才顧沉礪一劍劃斷了他的一縷灰發(fā)。
“魔君…你口氣不小,不過倒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顧沉礪挑眉,這人究竟什么來頭,魔君之位都覺得沒什么不可以的?
顧沉礪越戰(zhàn)越勇,兩人電光火石之間已經(jīng)過了上百招:“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再如何,我也不會與魔族同流合污。”
也不知道顧沉礪的哪個字戳到了銀塵,那人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突然變得陰鷙起來,他周身的魔氣愈發(fā)濃霧,那雙灰瞳也溢出了紅色,變得可怖。
銀塵的手突然變成了黑色的爪,被腐蝕地看不清是什么物種,他蘊含著魔氣的爪子拍向顧沉礪,速度之快,令人無法閃躲。
容暮霜心道不好,召出普通弟子劍,夾雜著純粹的靈力,一劍斬向那伸向顧沉礪的爪子。
銀塵的爪子立刻收了回去,容暮霜身形一動,擋在顧沉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