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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弟子撇了撇嘴,魚貫而出,里面只剩下顧沉礪,齊晏和禹褚。
禹褚放下劍,對暮霜仙尊告狀:“仙尊,顧沉礪他險些又傷了齊晏師兄!”
顧沉礪抬眸看了他一眼,卻沒去看容暮霜。
“哦?”容暮霜挑眉,不知道的還以為禹褚才是他的弟子,“阿沉在門內(nèi)比試的時候不小心傷了齊晏,本尊也已經(jīng)罰過了,要說起來,阿沉如今也是帶著傷的,他的傷可不比齊晏的輕。”
禹褚一愣,怎么幾天不見,連徒弟也認了,阿沉都叫起來了…莫不是顧沉礪恢復了親傳弟子的身份?
容暮霜看出禹褚的疑惑:“顧沉礪從來都是本尊的徒弟,本尊何時逐他出師門了?再者說,你們雖是內(nèi)門弟子,阿沉卻是親傳弟子,如此污蔑師兄,品行不端,想去外門逛逛?”
禹褚連忙跪下:“弟子不敢。”
容暮霜解決了一個,又看向齊晏:“你自己技不如人,阿沉從頭到尾雖壓制你,卻沒有看輕你,一直同你對招,也是想讓你有所精進,你可是不服?”
齊晏躬身恭敬道:“顧師弟修為高深,弟子心服口服。”
而后轉(zhuǎn)向顧沉礪:“顧師弟,是師兄失禮。”
顧沉礪這還是頭一次收到正兒八經(jīng)的道歉,抿了抿唇:“沒事。”
容暮霜這才滿意地點頭:“行了,出去扎馬步吧。”
“是。”
禹褚率先沖了出去,再不走他可得被暮霜仙尊丟去方圓峰了。
齊晏行了禮緊隨其后。
顧沉礪這才看了他師尊一眼,剛要跟出去,容暮霜將他攔下:“你去干嘛,你又沒有擾亂課堂紀律,白師兄一向賞罰分明,對吧?”
白瞿依舊笑著,點頭:“當然,我這也快下課了,要不你直接替我上著吧?”
容暮霜沖著他皮笑肉不笑,一把拽住白瞿的胡子:“怎么,想跟掌門師兄告狀去嗎?”
白瞿瞪大了眼睛,指著容暮霜的手:“哎,哎,放手啊,小八你給我放手啊,怎么說我也是你的長輩!”
容暮霜拽得更緊。
白瞿無奈,又不能直接上手拍掉容暮霜的手,只好懇求道:“小八放開,掌門師兄才不會因為齊晏跟你生氣呢,你想罰就罰唄,折騰我干啥?”
容暮霜這才松開白瞿的胡子,白瞿腳下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煙泡跑了出去。
容暮霜在上面坐下,支著腦袋看著外面一群弟子扎馬步,明明是秋日,卻因為這姿勢汗流浹背的模樣。
吵鬧之后卻是無比空虛的感覺。
死后穿書,真的是好荒唐的事,可他就這么發(fā)生了…
在這陌生的書中世界,前路渺茫。
窗外微風習習,吹動長廊下的妙法華音鈴清脆作響,這鈴聲好似佛門響鐘,令人平心靜氣,無思無慮,無憂無怖。
容暮霜斂了笑意,呆呆望著外面,像一只無所歸處的小動物。
“師尊。”
耳邊突然有人喚他,將他從迷霧中拉了出來。
“嗯?”
容暮霜看著站在旁邊神情淡漠的顧沉礪,突然想到顧沉礪給他壓制過經(jīng)脈的疼痛,應該也算是交換過靈力了,想再試試千里傳音。
于是,顧沉礪耳邊想起容暮霜的聲音。
“阿沉,這堂課什么時候結(jié)束?”
顧沉礪轉(zhuǎn)頭看了容暮霜一眼,那人沒看他,依舊望著外面扎馬步的弟子。
但他方才不可能聽錯。
“師尊。”
“嗯?”
顧沉礪走近:“阮師叔說過,師尊不能動用靈力。”
容暮霜哦了一聲,寬大的衣袖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撐著腦袋:“千里傳音用不了多少靈力,我都沒什么感覺。”
顧沉礪:“弟子就在師尊身邊,師尊有事盡管吩咐。”
容暮霜又問了一遍:“何時下課?”
顧沉礪不知道容暮霜想做什么,如實道:“很快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
容暮霜點頭,等會他可以和顧沉礪一塊兒去食堂吃飯,這樣就能順手再偷一罐辣醬出來。
聽到千里傳音的顧沉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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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礪:沒想到吧,電話沒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