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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當歸把帶辣的飯菜全都倒了,唯一一罐辣醬也帶走了。
容暮霜只能吃點清淡的,沒了辣醬的食物頓時嘴里都沒什么味兒了。
他只能在心里將阮當歸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日上三竿,暖陽透光直射在容暮霜略顯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不真實,好似個娃娃。
容暮霜躺不下去了,這太陽光著實刺眼,雖說他的課在下午,但去逛一逛也沒什么關系。
臨出門時想著,要不要裝個窗簾布上去。
于是容·教導主任·暮霜又繞到課堂后面,出沒在弟子看不到的地方。
九曲八彎的古樸長廊里,白發銀袍的仙尊站在窗前,鬼鬼祟祟偷窺弟子們上課。
這節是留行峰白瞿的劍課,原本一人一桌的課堂此刻只剩下站著的弟子和人手一把弟子劍。
一眾弟子都散在墻角,中間站著兩個人。
顧沉礪和齊晏。
兩人手持弟子劍,見招拆招,顧沉礪如今修為遠在同輩弟子之上,同齊晏對招輕松自如,只是落在其他弟子眼中,任誰看來,顧沉礪都有些漫不經心,不尊重齊晏師兄了。
刀光劍影中,容暮霜想起原文里關于齊晏的一段劇情。
在一眾同輩弟子中,唯有齊晏能與顧沉礪較量一二,故而每次劍課,白瞿都會讓二人切磋新招式,只是剛開始兩人確實旗鼓相當,到后來,顧沉礪修為遠超同輩,將齊晏遠遠甩開,兩人比試的時候齊晏盡落下風,齊晏依舊盡心盡力對招,但是周圍的人對顧沉礪本就因為容暮霜的原因看輕他,如今對他的囂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某日劍課上,兩人比試,顧沉礪處處壓制齊晏,而齊晏因為門內比試受了傷,周圍的弟子看不過去,打斷了兩人的試招,為首的叫禹褚的小胖子帶頭又將顧沉礪打了一頓。
曾有讀者在文下詢問作者,為什么主角一直在挨打,作者回答挨打也是鍛體的一種,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然后就被讀者打了負分。
容暮霜透過窗看著里面蠢蠢欲動的禹褚,心道,不會這么巧吧?
齊晏逐漸接不上顧沉礪的劍,劍影都慢了下來清晰可見。
而顧沉礪刀劍殘影,看不清下一劍會落在何處,劍招凌冽,沒有絲毫輕視的意思。
“叮”
齊晏手中的劍被甩了出去,顧沉礪的劍眼看著就要刺在齊晏身上。
容暮霜知道,顧沉礪會收回去。
只是他明白,禹褚不明白,手中劍一挑,擋下顧沉礪的劍,怒聲道:“顧沉礪!齊晏師兄在門內比試的時候被你打傷了,你今日還要傷害同門嗎?”
顧沉礪退了兩步,瞥了他一眼,余光卻正好瞥見看墻角的容暮霜。
他扯了扯嘴角。
容暮霜還是那個容暮霜,和從前一般袖手旁觀,冷眼看著他被同門圍毆。唯一不同的是,從前都是光明正大旁觀,如今是偷看。
什么奪舍,不過是苦肉計罷了。
顧沉礪收回目光,放下提劍指著禹褚的手,心中一片荒涼。
他竟然真的因為容暮霜放過他一次就對容暮霜生出希望,這天底下怎么會有他這么蠢的人,若是到時候銀龍被容暮霜抓到,他恐怕萬死難辭其咎。
禹褚見他放下劍,心中有所疑慮,身后齊晏輕咳一聲,搭上他的肩膀:“多謝師弟,在下與顧師弟對招,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禹褚哼了一聲:“齊晏師兄你不必替他說話,你都受傷了,他還不懂得收手,說起來,暮霜仙尊不認他這個徒弟,沒教過他什么修煉功法,怎么就修為如此之高,連你一個掌門親傳弟子都比不上,簡直匪夷所思,恐怕是練了什么不對勁的功法吧?!”
顧沉礪垂眸,沒有說話。
禹褚看著他冷漠淡然的樣子就討厭:“拽什么拽,暮霜仙尊討厭你果然是有原因的!打他,給齊晏師兄出氣!”
齊晏連忙道:“別…”
眼看著在墻角的弟子就提著劍將顧沉礪圍了起來。
“老頑童,你就是這么上課的?!”
眾弟子動手之際,容暮霜看不下去走了進來。
白瞿是個白發白眉白胡子的小老頭模樣,正在上面呼呼大睡,聽到容暮霜的聲音,吹起來的氣泡啪地破了。
他好似被突然驚醒,從椅子上跳起來:“誰?!誰打擾我上課?!”
容暮霜負手走到他面前:“白師兄還知道自己上課啊?弟子在下面都快打起來了,你倒好,在上面睡得香。”
一眾弟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昨天你不也在上面睡覺嗎…
怎奈是敢想不敢言,只得恭敬行禮:“暮霜仙尊。”
白瞿一看是他來了,頓時清醒,笑呵呵道:“小八啊,你怎么來了?戒律課在下午呢。”
容暮霜歪了歪頭:“我不來,我徒弟就要遭受新一輪校園暴…噢不是,圍毆了。”
白瞿掃了一眼下面的場景,這才注意到顧沉礪被弟子們圍了起來,孤立無援。
“干什么干什么呢?!我這是上課呢!你,你,還有你們,都給我去太陽底下扎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