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樹嘎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相若情愿為他們打開大門,那卓昀便信他,將趙氏視作自己人,用人不疑。倘若趙相決意規(guī)避,不聞不問。那卓昀就帶哥哥去提督府衙,以太子之名直接借兵,他已經(jīng)管不了皇帝的猜疑了,更無法安定如常地等下去,定要將被無辜牽連的人從靖王府安然無恙地要回來不可!
卓昀起初未曾察覺身份地位多么來之不易,因為他一直在皇宮中居高位,而如今卻是切身體會到等級之森嚴(yán),處事之艱辛。將耀眼的東宮名諱一抹掉,真心實意和狼子野心便漸漸區(qū)辨分明。當(dāng)他還在宮中,靖王恭敬、殷切,不無昭示他是一名好皇叔,但實際上卻暗中謀害。皇帝待他可謂親信,但卻處處提防著這個未曾進(jìn)宮的胞弟皇子。
也罷……
卓昀緩緩抬起頭,盯著眼前的雕漆朱門。
卓亦忱輕輕嘆了口氣,正想去拉卓昀的手,面前的大門竟出人意料地轟然打開!而且,不僅是這一扇正門,連旁邊的兩個側(cè)面也都一一敞開。
這是迎接貴客的架勢!
兄弟倆目光相接,卓昀先笑了笑,他自然懂得這架勢意味著什么。然后他徐徐握住了卓亦忱的手,扶著人退了幾步。
宅邸里透出冉冉明亮火光,密密麻麻的守衛(wèi)整齊劃一地站在兩列,高舉著火把。
趙相之子趙廷箴身穿冠服,神情莊嚴(yán)鄭重,他幾步上前并跨出門檻,在卓昀跟前停下。趙廷箴一見其人,心下一凜,連忙跪倒在階前,雙手伏地行過叩拜大禮。他身后領(lǐng)著一排家奴,紛紛下跪,莫敢抬頭。
趙廷箴鏗鏘擲言,“臣接駕來遲,罪該萬死!”
“無妨。”卓昀平靜地說完這句話,便握著哥哥的手,攜他一起進(jìn)去。
卓亦忱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宏大的陣勢。只見偌大的庭院被高舉火把的守衛(wèi)包圍,正中央跪著一排排人,而為首的那人身著冠服,此刻他正低著頭,雙手卻是舉高,恭敬地呈著那塊田黃鳳玉石。
“老臣趙泓之叩見太子殿下。”
卓昀走到跟前,將人徐徐扶起,“趙相不必行此大禮。”
待趙相起身后,底下一眾人也緩緩站起。
卓昀舉目四望,直盯著眼前滿壁的守衛(wèi)、火光,他腦中只來回閃動一個念頭:終于做到了!
一行人進(jìn)了正堂,卓昀和趙相落座,其他人還站著。
卓昀淡笑道:“甭客氣,都坐吧。”趙廷箴方才入座。
“怎么樣,相爺病可好些?”
“有勞殿下惦記。老臣有罪啊,眼下正是朝政忙碌之時,老臣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病倒了。”
卓昀笑著望向老相爺,目光平靜溫和,“這里都是自己人,相爺說話大可不必顧慮。”
趙相這就不裝傻了,捋捋胡須,笑道:“老臣雖是病了,不過太子殿下駕到,屈尊下士,老臣這病啊,只怕該好了。”
卓昀見趙相已承認(rèn),便也順著給了臺階下,“不過啊這上了歲數(shù),總有個不舒坦的時候,相爺好生調(diào)養(yǎng)。”
“殿下可更要保重龍體啊!東宮告病如此之久,真叫老臣惶惶不安。”
卓昀笑道,“東宮告病是有原因的,不然引不出狼子野心的人啊。相爺大可不必不安,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么,特意來看您了。”
趙相見太子已毫不遮掩地親口說出真相,便是把趙氏當(dāng)成自己人,趙相這才敢于大發(fā)感慨,“殿下啊,老臣實在不想病,可有時候不病不行啊!”
卓昀低頭喝了口供上來的茶,意有所指地調(diào)笑道:“依我看啊,怕沒人比相爺更精明。”
趙相自然能聽出此話的含義,他應(yīng)道:“老臣的確是老了,這病也病夠了,精明……”他兀自笑了笑,卻并未否認(rèn)。可不是么,但倘若不精明,趙氏居如此高位,那要如何在暗潮激涌中自保?他原以為東宮告病暗明太子避禍之意,既然連太子都選擇在皇帝和靖王相爭中避禍,那他趙氏何必挑頭?便安心理得地退避三舍。
卓昀放下手里的杯子,萬分鄭重地緩緩道:“危急時刻,東宮豈能獨善其身?先前的告病不過是誘餌罷了,您看,我現(xiàn)在親自來求您了。”卓昀肅然起身,似要行禮。
趙相立刻跟著站起來,虛扶一把,誠惶誠恐道:“殿下,老臣萬萬受不起。老臣存心自保,已犯下了不臣不忠之罪,還能得殿下垂憐,已是萬幸!”
“相爺,”卓昀眼疾手快反握住趙相的手,目光灼然而鋒銳,帶上了逼人的氣勢,“您知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吧!”
趙相神色凜然,“只要殿下一聲吩咐,趙氏上下任憑差遣!就算趙府的守衛(wèi)不夠,那還有家丁家奴候令!”
“好!”
卓昀淡笑一聲松開手,面色威嚴(yán)整肅。他挺直腰身,揚手叫道:“備馬備兵,起駕靖王府!”
趙相略有擔(dān)憂,“殿下不再觀望一陣?”
卓昀堅定地?fù)u頭,“相爺,倘若父皇問起,皆我一人之事,你趙氏只有立功之勞!靖王手里有人質(zhì),等不得!”卓昀的目光中大有肅殺之意,放開趙相便往外走,步履生風(fēng),竟走出幾分殺伐之氣。
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前卓昀忽又停下,他看看自己的衣袖笑了笑,“本殿下可不能穿這身去見靖王……”他轉(zhuǎn)向趙廷箴,“趙大人,我怕是要借你府上的衣物一用。”
趙廷箴會意,他雖覺得太子從宮中出來竟穿這一身麻布衣裳是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問,很可能是殿下為了掩人耳目才這么做。
趙廷箴躬身擺出一個恭敬的姿勢,“殿下這邊請。”
卓昀朝還站在原地的哥哥笑了笑,招招手,“愣著干什么,快過來。”
卓亦忱心頭還回蕩著自言自語的那句話“可能這才是真實的卓昀吧……”他怔愣了片刻,這才堪堪收回目光,低下頭,邁出略顯僵硬緩慢的步伐。
卓昀干脆又走回哥哥身邊,輕輕拉過他的手。
☆、第二十九章 :不傷一人
趙廷箴見倆人動作如此熟悉自然,心下一轉(zhuǎn),暗自猜測這位究竟是何人。殿下身邊沒帶貼身侍衛(wèi)或太監(jiān),怎么帶了一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