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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我,卻說的喬遠,領頭的心知肚明,垂著頭答道:“喬公子聯絡我們,將事情交代清楚,我們半刻不敢耽擱,如今已布置妥當。”
華瓊頷首。
“喬公子先遣我們回來稟報,他還在做最后謀劃,不日就將返京。”那人說完這話,環(huán)顧四周,將聲音壓得更低,“西邊的事,再無不妥,想來不出三日,朝中就能聽到消息。”
這兩日天氣都不錯,柳憶懶洋洋曬兩天太陽,正打第三天接著曬,醒了卻發(fā)現,變天了。
看著稀稀拉拉的春雨,柳憶無奈撇撇嘴,這雨太小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齊簡所說的好天氣?
是不是好天氣不知道,但冷是真冷,柳憶翻出件帶窄毛領的衣裳,摸著毛茸茸領子,他忽然記起,齊簡少時,有好幾件雪狐制成的大氅。
粉雕玉琢的笑臉,映在雪白皮毛里,好看得如同畫像,自己在蜀地戍邊,午夜夢回時,還夢到那么幾次,誰知道五年戍邊回來,他竟連白色都不穿了?
想到齊簡,又想到那日,他扔下的那句話,柳憶拍拍臉頰,披上外袍朝主院走去。誰知還沒等他走到主院,倒迎面遇上匆匆忙忙的曉斯。
看著曉斯抱著墨黑色大氅,柳憶微微一愣:“你這是要去哪兒?”
“回世子妃的話,小的趕去宮門口接世子。”曉斯看看手上衣裳,又看看天色,有些焦急。
“這天氣,他還穿這么厚的大氅嗎?”柳憶摸著自己領上窄窄一條小毛邊,抿抿嘴唇。
曉斯看他神色,突然有個主意,何況這也不算坑人,只不過實話實說。他毫無愧疚地嘆口氣:“世子今天身上不大好,這又突然變了天,不送大氅去,怕是又要大病一場。”
柳憶:…這么容易病的嗎?怎么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可是世子又不聽勸,多半不愿穿大氅。”曉斯期盼地看向柳憶,眼里冒著小星星,“不知能不能勞煩世子妃,勸勸世子?世子妃說的,世子一定會聽。”
那你可說錯了,他不咬死我就算好的,柳憶下意識去摸脖子,只摸到柔軟毛領,他摸摸毛領,又看眼大氅,認命地接過來。
抱著大氅坐上馬車,顛了好一會兒,柳憶開始有點后悔。
等會兒接到人,自己要說點什么?之前齊簡都挑明了,他不需要自己投桃報李,更不希望因著解圍妹妹婚事,自己再回報點什么。
可是他幫了自己,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回報些什么才對。柳憶順著大氅的毛摸了兩把,不管齊簡怎么想,齊王的事情,自己必須要找機會問清楚。
今天去主院,本來也是想問個清楚,在馬車里問,和在主院問,倒也沒什么差別。這么想著,他心里安定些,又做會兒心理建設,抱著大氅會了周公。
車子搖搖晃晃好一會兒,終于穩(wěn)穩(wěn)停下來,柳憶揉揉眼睛,把臉埋大氅里。
柔軟觸感,似有似無冰冷香氣,讓人莫名安心,用臉頰蹭蹭墨黑色毛皮,柳憶再次閉上眼睛。
車夫拉住韁繩,將馬車停在其他馬車旁邊,就這么等了半盞茶功夫,不遠處宮門里,開始有了人聲。
又過片刻,三三兩兩的人走出來,有人擺擺手步行離去,有人朝馬車停靠位置走來,找到自己馬車,哆哆嗦嗦鉆上去。
這倒春寒可真夠厲害,馬夫搓搓手,呼出口白氣。
又有一波人走出來,為首的高昂著頭,臉上帶笑,腳下生風。
華瓊走出宮門,一眼就看見那輛插著齊字小旗的馬車,他眼底的笑意收了收,稍稍偏頭,對著手下打個眼色。
手下心領神會,小跑沖到馬車旁邊:“哪來的馬車,擋著三皇子的車了。”
車夫看看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