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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八丈遠的朱頂八寶車,又看看那人,明白這是來找茬的。世子這會兒還沒出來,車上世子妃多半還睡著,車夫猶豫著,牽馬朝旁邊挪挪。
“說你擋路,聽不懂?”那人有三皇子撐腰,滿臉頤指氣使,“抬舉他叫他聲世子,他還真當自己皇親國戚?連三皇子的道都敢擋?”
“對不住了。”如今世子還沒出來,車夫也不敢硬碰硬,只能低著頭賠禮,又朝外挪上些許。
那人看他服軟,更是豎起眼睛,笑得臉上兩拖橫肉亂顫:“讓你滾,聽不明白?滾得越遠越好,別臟了三皇子的眼。”
早在車外爭吵時,柳憶就醒了過來,他抱著大氅暈暈乎乎聽了一會兒,聽到臟了兩個字,徹底醒了。
“他是什么卑賤出身,自己不知道?還真舔著臉,想給三皇子找不痛快?”
聽到前幾句,柳憶只是微微蹙眉,齊簡是齊王唯一的兒子,又是嫡又是長的,母妃跟皇后還沾親,不論是之前看書,還是穿進來以后,他還真沒聽說過齊簡出身不好的說法。
正在疑惑時,他便又聽那人道,昔年他還敢穿白衣,君子之色,那是他能穿的嗎?一個雜種,他也配?
緊緊攥住大氅,柳憶瞇起眼睛便要起身,與此同時,車外傳來聲慘叫。
華瓊眼看手下被砸破頭倒在車旁,臉色陰沉地回身。
齊簡在不遠處宮道上,手上正掂量著什么東西,看那重量,倒是不輕。
華瓊瞇著眼睛,勉強看出來,那是個硯臺底,他想到什么,扭回頭,在不省人事的手下身邊,果然看見個硯臺蓋子。
原本以為齊簡要被父皇多留片刻,他這才指使手下去出口氣,誰知道話還沒說兩句,就被這人聽個正著?
沉默片刻,瓊臉上再次掛起笑:“世子想必誤會了什么?”
齊簡拎著硯臺慢慢走近,似笑非笑:“照你這意思,我還得賠個不是?”
看清他眼里寒意,華瓊退幾步,和其來開段距離。
“你怕我在這發瘋,殺了你?”齊簡掂著硯臺,徑直走過他身側,“放心,我暫時還不想臟了手。”
暫時還不想,便是以后想?華瓊怎么說也是皇子,被這么威脅,臉上表情也不好看:“齊簡,你別以為我真不知道你的打算。”
“那敢問三皇子,我又有什么打算?”齊簡終于停下腳步,回過身去。
眼見著還沒走遠的大臣,都開始往這邊打望,華瓊不得不壓低聲音:“你暗地里做的那些好事,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齊簡冷冷勾起嘴角:“什么好事,不妨請三皇子明示?”
如果有證據,哪還能等到現在?華瓊狠狠皺起眉,沉默半晌,他想起什么,復又向前邁一步。
“別的姑且不論,單說小憶。你明知他不愿意,卻還強迫他嫁入齊府,折了他雙翼,斷了他前程,就為你心里那點齷齪骯臟的心思,虧你做得出來。”
見齊簡沒有反駁,華瓊心里半是得意半是惱怒,壓著嗓音繼續緊逼:“果真不愧是齊家的人,你和你爹,一樣的惡心。”
前面幾句話,齊簡并未在意,可聽見最后這句,他猛地瞇起眼睛。說了這話,就必須付出代價,齊簡嘴角掛著冷笑,正想做些什么,忽然覺得肩上一沉,身上便多了件墨色大氅。
撐著大氅的柳憶,看看齊簡又看看華瓊,尷尬地笑了:“那什么,今兒個可真冷哈。”
第23章
落紅賞銀
柳憶原本打定主意,老老實實藏在車里,一直藏到這波爭斗過去,三皇子走遠以后,他再露面。
可越聽兩人的話越離譜,眼見著華瓊字字句句往齊簡痛楚上戳,柳憶抱著大氅,怎么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