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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說辭柳憶聽過很多遍,但這說辭本身,就已經漏洞百出。
“我朝出兵,必定有皇子壓陣,沒道理主帥戰死尸骨無存,皇子卻安然無恙回來了。”柳憶沉聲道,“我記得,當初壓陣的,是太子。”
柳憶頓了頓:“太子他是怎么說的?”
曉斯再次搖頭:“太子說他被死士護著,什么都不知道。”
“后來,可派人去找過?”就算人死了,尸體總能找到,退一萬步講,尸體也不見了,那掛飾、盔甲乃至配劍,總會留下點什么。
柳憶想到什么,提高聲音:“齊王的鎧甲,不是號稱刀槍不入?我記得,那是皇上御賜的,舉國上下就那么一件。”
曉斯聽到這話,臉色轉暗。
“有什么內情?”柳憶敏銳地察覺到問題所在,“那個鎧甲,找到了?”
“找到了。”曉斯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能說找到了,那鎧甲,在太子手里。”
柳憶愣了愣,心里一疼。
齊簡從小長在齊王身邊,直到十三歲,才被送回京里。他跟齊王的感情很深,陡然聽聞齊王保命鎧甲,竟在太子手里,也難怪他會做出胖揍太子的事。
“世子妃,奶黃包要涼了。”曉斯指指柳憶面前的盤子,“世子說,他沒交代過要提醒您趁熱吃。”
“他…”柳憶抿著嘴唇,重新抓起奶黃包,“他當時,怎么熬過來的?”
曉斯沉默良久,嘆口氣:“得到消息那天,是世子生辰。”
咚的一聲,奶黃包掉回盤子里。
“柳公子,小的不知道您當初為何不辭而別,但如今您能同意嫁過來,是不是就意味著,您心里也有世子?”曉斯說完,徑直跪下去。
“世子這些年,刀山火海不知蹚過多少道,公子,您哪怕看在當年交情份上,別再走了。”
柳憶張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默默撿起奶黃包,小小咬上一口,甜甜的奶黃餡不知混了什么東西進去,分外苦澀。
曉斯也明白自己造次了,低著頭沒敢多說。
一時間,房間里安靜異常,柳憶艱難地咽下奶黃包,清清嗓子:“齊王的事情,你們查到多少?”
“這些年世子他,把好多事都壓在心里,小的也不敢多問。”曉斯停頓片刻,“可只要您開口,世子一定會說。”
第6章
色令智昏
“你先起來。”柳憶擺擺手,嘆口氣,“就算我問,他也不一定會說。”
“會說的。”曉斯十分肯定,“您要是還不信,不妨想想剛入太學那會兒的事情。”
“剛入太學?”柳憶記得,少年齊簡剛到太學那幾天,大家都有意無意偷看他,當然,這個大家里面,也包括他自己。
可是后來,偷看齊簡的人漸漸少了,試圖接近他,跟他打好關系的,更是寥寥無幾。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快兩個月,有一天,太傅突發奇想,安排學生們兩兩一組來玩飛花令。
少年齊簡獨來獨往慣了,根本不知道能和誰一組,他看著別人嘰嘰喳喳開始組隊,只能一個人默默坐著。
蔣風俞很快找好隊友,拉著隊友來柳憶面前下戰書:“詩詞是柳公子強項,我且拭目以待。”
“好說好說。”柳憶對蔣風俞的挑釁早習以為常,他左看看右看看,壓低聲音,“世子怎么,沒人組隊?”
蔣風俞也看向齊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