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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認(rèn)不出,是不愿意認(rèn)出吧?豆纖纖看著地上的山鬼,心生同情,那樣薄情的人怎能為仙。這么多年了,她怎會沒有懷疑,可她還是選擇信他。
她如此癡情,心愿不了,只怕難入輪回。
石玉得了山鬼的靈寶才得以化形,萬物有靈,靈寶與山鬼一起共生了這么久,兩者早以相通,化解執(zhí)念,對石玉也有益處。
豆纖纖側(cè)身行禮,道:“啟稟師尊,徒兒將親請仙師下界,化解楚居士的心結(jié)。”
“如此,楚居士便隨我們一道回逍遙宗。”
山鬼連連叩首,欣喜道:“謝仙子成全,謝真君成全。”
穹蒼真君抬手,手中多了一只羊脂瓶,山鬼住了進(jìn)去,蓋好瓶塞,他將羊脂瓶遞給了豆纖纖,豆纖纖雙手捧過,而后玉瓶化作了流光,沒入了豆纖纖的掌心。
江綿樂跪著挪到了中央,叩首,道:“求仙君為我做主。”
穹蒼真君看向了跪在眾人前的孤魂,問道:“你想要什么?”
江綿樂情緒激憤,她道:“小女大仇已報,他們都死了,可我還是不甘心啊……父母給我取名綿樂,可我長大后的每一日都是痛苦的,賈家父子欺辱我,賈家主母對我動輒打罵,都是人,他們憑什么,為什么我的人生是這樣的……父母從不作惡,可他們慘遭枉死,我受盡欺辱,也從未想過害人,可為什么我落得這樣的下場啊……”
“不該是善惡有報嗎?”
“為什么好人沒有好下場呢?”
“仙君,這世道怎么能這樣?”
“仙君,我求您為我做主,為我這痛苦的一生做主。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我就是不甘心,我一想到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我就恨,我好恨啊,我的仇人都死了,可我還是恨他們,我好恨……”
江綿樂伏在地上肩膀抑制不住的顫抖,那是生氣到極致的顫抖。
穹蒼真君道:“你遭遇不幸,嘆世道不公,恨意難平……本座賜你留念于世,四處游歷,直到被真情至善感化……如此,可好?”
江綿樂心中難平,師尊允她留念,如此,她只有意識,無形無體,不能插手人間事,只能作為旁觀者觀看,世間百樣人,終有一日,她會被感化。師尊此法甚妙,豆纖纖滿心欽佩,她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些驕傲。
江綿樂的情緒慢慢穩(wěn)定下來,她垂眸思慮良久,伏地道:“小女愿意。”話音落,她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眾人長跪,道:“求仙君寬恕。”
穹蒼真君道:“多積福報,留與子孫,往后若再作惡,必將還報彼身。”
“謹(jǐn)遵仙君法旨。”
穹蒼真君消除了眾人關(guān)于恐怖記憶,長袖一揮,眾人被送去了城中街市,等到他們清醒,就可各自回家。
穹蒼真君側(cè)臉看向了豆纖纖,道:“小七,為師讓楚居士將她遭遇講與你聽,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來日,若你遇到心動之人,一定要慎之又慎。”
“弟子謹(jǐn)記師尊教誨。”
“為師來的路上去了一趟瓦市,已查明那里未有買賣修士之事,想來你被抓到那里只是意外。不過,奇怪的是,瓦市里的露水坊招牌被毀了,施術(shù)者還是修為高深之人……你可有遇到其他修為高深之人?”
“沒有。”去毀一個招牌,實在是想不通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奇怪了。
“看來還是得遣弟子好好查查。”穹蒼真君又問道:“過客莊的任務(wù)可完成了?”
“完成了。”
穹蒼真君點點頭,抬手結(jié)成了傳送陣,景色迅速變化,一炷香后,豆纖纖立在了觀乾坤前。
觀乾坤是豆纖纖的府邸,這名字是她十八歲的那年自己取的,十八歲的豆纖纖驕傲狂妄,最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