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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東去浪淘金,千古風流人物!
前面的怒江翻滾著洶涌的波濤滾滾向前,斷崖上,一個純白的影子落幕的坐在那里,看著下面湍急的江面,沉默不語。
這場戰役,以他們的完敗收場。這場賭局,以他們的完敗收場。這場掙扎,以他們的完敗收場。
心情很不好,心情非常不好,不好到連憤怒都沒有精力。就這么沉默,就這么接受,就這么結束。困獸之斗也完全沒有必要,因為輸得太徹底。
畬濼寒沒有回頭就知道身后有兩個人在盯梢。國師做事情太謹慎了,所以自己才一點也不喜歡他啊!這輩子最討厭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不過看起來這輩子也不長了呢。
一個人走到畬濼寒的身后,畬濼寒沒有回頭,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身后的人往前面走了幾步,露出了臉。來的人是白禹歌。白禹歌站在畬濼寒的身邊,說:“國師之后派人去圍剿皇宮,在逃離的時候真藍和小美女受了點輕傷,弋邪那邊灰異護法不愿被擒自殺了,皇甫芍現在下落不明。”
僅僅是幾個時辰,一切就變得很不一樣了啊。
畬濼寒冷笑了一下,說:“全部都被算計了啊,一個個。”
白禹歌頓了一下,問:“你怎么不關心一下河南義和柯秋楓?”
畬濼寒沉默了,眼中流轉著寂寞的光芒。許久,她才抬頭說道:“有關系嗎?滿盤皆輸了啊。”
白禹歌知道會潑畬濼寒的冷水,但是他還是實話實說。“柯秋楓和影大戰之后昏迷了,河南義現在正在照看他。他們那邊蔌詭教的人員全部被國師的人收編了。”
畬濼寒沉默不語。
已經不重要了。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和風綮胤的一意孤行,最終害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那么堅持,那么他們選的都不是一樣的路,大家的結果都會比現在好。
一種深深的自責覆蓋了畬濼寒,讓她頓時憔悴不少。
白禹歌沒有回頭也知道現在身旁這只現在這么安靜是為什么。白禹歌陪著畬濼寒一起沉默,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說:“畬濼寒,你自卑了。”很肯定的語氣。
“是嗎?”畬濼寒看起來沒有認可。之后,她猶豫了很久,終于點頭了。在時光的流轉中,誰也沒有牽住誰的手,大家一起彼此錯過,并從此天涯陌路。“嗯,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但是似乎沒有選擇的余地。白禹歌,你有過這種感覺嗎?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和所有人失去聯系。”
“沒有!”白禹歌斬釘截鐵的回答,“畬濼寒,這不應該是你,你不是和風綮胤一樣,無論遭受了什么都不會自卑的!這個世界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打敗你們!就算是滿盤皆輸也會永遠仰著你們高傲的頭顱!畬濼寒,這是你和風綮胤給我們的印象啊!難道最后你們要以這么失敗頹廢的形象告訴世人你們曾經活著的狀態嗎?”
畬濼寒沉默不語,她的眼里沒有一點光彩。她靜靜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具死去的尸體。
白禹歌生氣的咆哮起來:“畬濼寒,你以往的高傲自信呢?拿出來啊!在關鍵的時候你為什么變成這副樣子了?畬濼寒!”
許久,畬濼寒輕輕的說了一句話。“來不及了。”
“你說什么?”白禹歌抓著畬濼寒的肩膀朝她大吼,“你說什么?什么太晚了!我們不是還有機會的嗎?只要風綮胤還活著,只要我們大家還沒有全部死透,不就還有機會嗎?”
“來不及了!”畬濼寒猛的甩開白禹歌,大吼起來:“輸了就是輸了!白禹歌,這一場我們輸得體無完膚!”
“你什么意思?”白禹歌似乎懂了點什么,錯愕的問。
畬濼寒重歸平靜,“大家都沒有后路了,因為風綮胤一定會死的。因為我會親手殺了他。”
“你……”白禹歌一下子就明白了畬濼寒已經徹底被擊垮,恨鐵不成鋼的他險些一巴掌扇過去,但是他最后還是停手了。“去吧,沉迷吧,死在你自己的失望中好了!”白禹歌說完生氣的轉身離開。決然憤怒的背影和畬濼寒沒落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畬濼寒走到離江邊更近的地方,不知道出于何種目的往前探了一下,之后立刻有兩個人沖上來拉住她。一個人冷冷說道:“畬濼寒姑娘還請不要輕生,國主要的是一個活著的新娘。”
畬濼寒使出渾身的力量甩開他們,一聲憤怒的大吼:“滾!”
那兩個人放開畬濼寒,但是卻沒有沒有離開,一個人冷冷的說道:“國師叫我們看好你。”
“我不需要!”畬濼寒還是一樣的憤怒發狂,她咬著牙說道:“我現在不需要你們的憐憫!我畬濼寒會狼狽到需要你們這么監督的程度嗎?我說了會回去就一定會回去!你們給我滾!立刻!”
那兩個人看到畬濼寒這么堅定的態度,不好再說點什么,只能轉身離開。
走到身后不遠處的樹林里,那兩個人停了下來。國師淡淡的問:“怎么樣了?”
其中一個人回答:“看起來不能承受這么重的打擊現在狀況很不穩定。”
“算了,隨她吧。”國師說,轉身離開。那兩個人跟了上去。
畬濼寒的眸子向后掃了一眼,發現那三個人走了之后她的臉色一下子就收了起來,一下子就恢復了以往的冰冷和冷艷。她一聲不吭的往前面走去,在夜色中看著那依稀可辨的怒江翻滾向前!她的目光逐漸放遠,眺望著前面看不到底的江,突然想起了白禹歌之前說過的話。
“怒江下游的分流特別多,但是河流還是很洶涌。我剛才說的流向白宮族遺址的只是其中的一條。你說的流向冰狐部落的應該也只是一條分流而已。”
畬濼寒的眸子微垂。
無涯谷嗎?那個讓那個瑾喜歡的地方,該是怎么樣的呢?是不是一年四季美麗如春,是不是鳥語花香?有機會的話真的想去看一看啊。
第二天一早,今天午時畬濼寒要嫁給國師的消息一下子就遍布華淵大江南北。
白禹歌他們躲在一個民宅里,這個民宅也是蔌詭教的勢力分布之一,由于很偏僻所以暫時很完全。早上,白禹歌他們慢悠悠喝著茶,聽到畬濼寒要嫁人之后真藍當場就把茶噴了出來,晃著一只斷掉的手在那里咆哮著就要去找畬濼寒理論!皇甫軒拉住她,說:“你一個斷了手的別就在這嚷嚷了!安分點,省得剛接上的手又斷了!”
“可是冰雕要嫁給那個混蛋啊!”真藍氣憤難當,咆哮著說。
白禹歌無動于衷的吃自己的早餐,;冷冷的說:“這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昨天還跟我說要親手殺了風綮胤呢,這種人會做這種事也不奇怪。而且在華淵凡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婚事有那幾件成過?之前風綮胤和畬濼寒沒結成,柯秋楓和唐寧寧沒有結成,后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柯秋楓和唐寧寧還是沒有結成。”
“你說什么?你昨天見到寒了?”河南義走了出來,破感吃驚的問。
白禹歌還是慢悠悠的吃自己的飯,說:“是啊,她昨天一副想跳江的樣子站在江邊,我就過去和她聊天,本來還想安慰一下她的,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說要親手殺了風綮胤,所以我扇了她一巴掌就回來了!”
喂喂,河南義,你是不是扭曲了什么事實?
“你竟然……”河南義欲言又止,話還沒有說完弋邪扶著昏迷不醒的皇甫芍進來了。
“芍芍!”皇甫軒一見就沖了上去扶住她,看著突然來到的弋邪,問:“你怎么找到她的?”皇甫軒問這句話的時候習慣性的往那弋邪那邊探了一下,白禹歌見縫插針就過去接住皇甫芍,皇甫軒以為是真藍,于是就放手了。白禹歌立刻就抱著皇甫芍就進屋了。
弋邪這個時候衣服上濺滿鮮血,看樣子來的時候應該是經歷了一場惡戰。弋邪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說:“昨天我本來是想去找你們的,但是趕到皇宮的時候你們已經全部走了,于是我折回國師府看情況,今早看到他們押著皇甫芍進去,我看防守不是很嚴就救了她,打探了之后知道你們住在這里,所以就過來了。”
“原來如此。”皇甫軒點頭。“我妹沒事吧?”
“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她昏迷是吃了自己研制的毒藥假暈,我剛才已經給她吃過解藥了。”
“那就好。”皇甫軒應,回頭看他妹,但是卻人去樓空!皇甫軒看著真藍空空如也的手,問:“我妹呢?”
真藍一臉無辜的回答:“剛才被白禹歌扶到屋子里去了。”
“啊?”皇甫軒的臉立刻就抽住了,他立刻走進去,發現白禹歌把皇甫芍放到床上,正在照看。就在皇甫軒進來的時候皇甫芍醒了過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白禹歌,先是一驚,繼而聽到皇甫軒的聲音。“芍芍!”皇甫芍看過去,剛好弋邪和河南義他們也進來了。皇甫芍這個時候還有點虛弱,她第一句話就是:“副教主,你們快走!”
“啊?”弋邪立刻就愣住了。
皇甫芍有氣無力的說:“你和灰異護法離開之后我就尾隨而去,之后一直潛伏在國師府上方,我看到國師府那邊的戰役結束后畬濼寒一個人站在門口那里看風景,雨停之后國師要畬濼寒嫁給他,畬濼寒答應了……”
其他人異口同聲,“這個我們知道啊!”
“聽我說完!”皇甫芍大聲的說,因為突然吼了一句頓時變得更加虛弱了,白禹歌很貼心的拍她的背,之后回頭冷冷的對那群人說:“你們就不能聽人家把話說完嗎?一群死期將至的人。”
真藍和皇甫軒拉長了臉:你剛才不是也應和了嗎?而且,你為什么那么關心皇甫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