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麗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中午,裘駿對著電腦屏幕,實在犯困,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坐了個夢,巍峨延綿的群山,被萬里云海淹沒,他跟著一群人后面,高一腳低一腳地行走在高山峻嶺中,腳下的路被迷霧蓋住,走著走著,前面的人群忽然消失,他感覺奇怪,加快步伐追上前,卻一腳踏空,跌入萬丈深淵,帶著驚恐的叫聲,他醒了。
他暗想:夢中的驚恐,莫非是現實的寫照?
人在不安的時候,時常喜歡聯想,而那種聯想,就像黑夜里的燈影,是隨之而來,不可分離的,像是牢不可破地纏住你,給你帶來不安。
裘駿在那聲毛骨悚然的叫聲之后,心中生出一種不祥。
王皋從隔壁房間聞聲跑過來問:“發生啥事了?”
“沒事,做了個噩夢。”裘駿說。
“叫得跟殺豬似的,你夢見兇殺案還是夢見鬼了?”王皋說。
“我夢見我跟著一群人在山間行走,結果,我們都掉進懸崖下了。”裘駿回憶。
王皋做了個倒吸一口的表情,說:“恐怖!”
“你說這夢代表什么意思?”裘駿若有所思地問。
“就是個夢,別亂想。”王皋沒放在心上。
裘駿很認真地說:“我經常做夢都有預感,那次重遇吳焱之前,我就夢見在山間遇見仙女,后來夢境成真了,吳焱就是我心中的仙女。再有次,我夢見風平浪靜的奇美景色,后來股市見底,我們建倉進場。”
“哦,那么神奇,讓我想想你夢是什么意思。。莫非預示股市跳水,很多人都英勇就義?。。也不可能啊,上午盤面向上,走得蠻好的。”王皋說。
裘駿說:“你下午看盤認真點,見勢不妙趕緊溜掉,你不是想炒個短差嗎,正好出局觀望一下。”
下午開市,開始股指像個醉仙忽忽飄飄地向上爬,王皋忽然感覺不妙,想起裘駿說的夢,又迅速在腦海里權衡了對策,當機立斷,拋掉手上的一部分科軟。
十分鐘后,迅速變臉,股市斷崖式下跌,一分鐘內,還沒等股民緩過神來,又是一波更洶涌的下跌,股市一片狼藉,仿佛陣地被忽如其來的高射炮彈擊中,遍地尸體,滿目血紅,陣地在一片狼煙中哀鳴,沒有幸存者,科軟從上午漲停到猛烈跌停,一分鐘內的差價竟然是百分之二十,股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創出歷史奇跡的走勢,創造了一個噩夢般的一天,股民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擊得身負重傷,蘇醒之后,開始回憶所發生的一切,可是卻想不出原由。
王皋急切地詢問裘駿怎么回事;“到底發生了什么?是證監會chu臺了利空消息嗎?”
“沒有啊,只不過是證監會主席在公開場合說了一句,要嚴懲股市老鼠倉行為;你走掉沒?”裘駿說。
“提前5分走走掉了部分科軟,這證監會的發話,就像是發了顆導彈,話音未落,整個股市就炸沉了,天哪!這小命在冷不防中,很有可能中彈犧牲啊,干我們這行,不比打仗安全。”王皋很慶幸地說。
“高人在民間呀,我剛得到消息,公司里還沒人能走掉。”裘駿贊美道。
但在裘駿內心卻是驚恐未定,想一想,自己在股市里打拼那么多年,每一次股市的突然雄起,每一次的陡然落下,都是那么毫無征兆,就仿佛在死亡谷里行走的人,你無法預知下一秒發生的一切,仿佛每邁出一步,都有可能葬送生命,讓人不敢回想,也不敢往后想,仿佛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每一刻都有可能命喪黃泉,真是膽戰心驚,魂飛魄散。
王皋說:“那為何像洪水猛獸般下跌呢?”
裘駿說:“我怎么知道。”
“莫非見頂出逃?”王皋問。
“我覺得沒到頂。”裘駿說。
王皋說:“我也覺得沒到頂。那你說我們該怎么操作?”
“按原計劃操作,調到半年線出來的資金就進場。”裘駿說。
股市的走勢,在每一天都是猶猶豫豫的,當你仔細去想每一天,它將如何走時,它都會讓你覺得可能會往上爬,也可能往下調,而事實上,無亂是牛市,還是熊市里,它都是升升跌跌的,升兩天,又跌兩天,不一樣的是升多還是跌多而已,對于每天的走勢,誰又能絕對把握告訴說一定是升或跌,只能是賭,所以人們通常會認為,炒股就等于賭博。
但對于裘駿來說,股市即是賭場,又不是賭場,因為他懂技術,會看曲線,其次,他有很多耳朵,可以最快知道第一手信息,再就是,他又超乎常人的直覺力。所以,他認為在股市里贏比賭場贏來得容易一點,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王皋看著一天內,賬戶巨大落差,心潮起伏翻滾,心像被鉗子扭著,涌出大量的血液,伴隨著陣陣劇痛,他帶著沉沉的憂傷,舉目望見裘駿一臉淡然,心情像是被打了強心針,忽然淡定很多,他暗想:他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真那么平靜嗎?他想起一句話來形容裘駿當時的表情:“任憑風吹浪打,勝似閑庭信步。”
王皋問:“你仿佛一點都不傷感。”
“股市起起落落乃常態,為何要傷感,要哭早哭死了,怎么能等到今天你我相遇?”裘駿說。
“恐怕是經受的打擊多了,麻木了吧。”王皋說。
“你這么說也沒錯,每一次經歷,都能讓人成長。”裘駿說。
“那我難受。”王皋說。
“難受什么?”裘駿問。
“錢沒了。”王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