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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星鑰似乎是有所察覺,短短地往這邊看了一眼,片刻后又若無其事地低頭說話。
店長快五十歲了,躬著身子在她旁邊解釋,沉星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兒的張姨,我就無聊來看看。”
這家咖啡館目前是她的財產(chǎn),只不過這些年來各項事務(wù)都是店長全權(quán)負(fù)責(zé),今天是頭一回心血來潮來看看,未曾想剛好碰上了場地被征用。
店長的目的是想幫店里增添一些名氣,沉星鑰對此倒是毫無異議,了解了情況之后便抱著胸站在旁邊等著,一雙眼睛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四周的景象。
陸鑫悄悄看了一會兒,開始發(fā)揮男人的劣根性,點評道:“我覺得這醫(yī)生長得比那個什么陸芷蔓漂亮,不進娛樂圈可惜了。”
經(jīng)過上午的事件,他已經(jīng)同仇敵愾對這電視劇里的女主沒什么好感了。
論五官是差了一點兒,可是勝在條順。而且不工作的時候,就總帶了三分慵懶氣,就那么懶洋洋地站在原地,這存在感卻是十足,連在一旁的幾個女明星也稍有不及。
她整個人都太明亮張揚了,尤其是見識過她工作那幅嚴(yán)謹(jǐn)姿態(tài)以后,越發(fā)讓人移不開眼睛。
自從沉星鑰過來,夏燁的劇本就停在這一頁超過了十分鐘,他雙手一翻將劇本合起來,欲蓋彌彰地揉了下眼皮子。
陸三金壞笑著:“裝啥呢,我剛看見你一直盯著人家看了。”
夏燁覺得可以聯(lián)系一下他的經(jīng)紀(jì)人,遲早換了這倒霉貨。
上次兩人可以說不歡而散,沉星鑰也沒過多的解釋,這次再見面夏燁卻沒有多少厭惡,甚至有點好奇。
她來這里做什么?
忽而,片場一陣騷動,被隔絕在外的圍觀群眾激動地扯起嗓子吶喊,幾百只小手都舉起了自己的手機拼命捕捉鏡頭里的身影。有幸能進來觀摩人家拍攝現(xiàn)場的沉星鑰下意識抬頭看向騷動的來源,在看見那個眼熟的人以后,不由怔了一下。
大約是拍攝冬天的戲份,夏燁穿著黑色的大衣,脖子里還圍了條圍巾,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眼鏡,優(yōu)雅含蓄里卻帶著點兒壓抑的氣質(zhì),不過這副裝扮在三伏天里卻并不會讓人覺得可笑。
他一身冬裝似乎帶來了冰雪的氣息,讓四圍都沉寂下來。他的唇色天生比較淡,目光漠然地看著別人,對著粉絲微微頷首,明明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安靜得卻仿佛與世隔絕。
這一刻,沉星鑰真切感受到了影帝兩個字的分量。
她揚起臉笑了笑,上下牙齒一碰又很快分開,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假如真的是記憶里的那個臟兮兮的小男孩的話,這差別未免也太大了。
夏燁從車?yán)锍鰜砹艘院缶蜎]看沉星鑰,似乎完全忘記了她這號人,倒是陸鑫跑著過來打了聲招呼,搓著手說等會兒給她幾張夏燁的簽名照。
沉星鑰有些啼笑皆非,指著自己:“送我他的簽名照?”
怯,她稀罕?
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里帶了點兒可笑的成分,夏燁坐在前面的藤椅上,看著對面如花似玉的女演員,臉逐漸凝成了一塊兒冰。
陸鑫訕訕:完了完了,夏傲嬌聽見了,夏傲嬌生氣了……
她搭理完陸鑫就去招惹旁邊的服務(wù)員,打聽著店里的情況順便圍觀別人拍戲,片場里副導(dǎo)演和導(dǎo)演嘰里咕嚕地說著話,忽而眼睛一亮,沖著沉星鑰指了兩下,接著滿面春風(fēng)走來:“這位小姐,我們想安排一個有氣質(zhì)的調(diào)咖啡師在背景里,喏,就一條,在那什么咖啡臺上隨便弄弄就行,工資日結(jié),是群演的三倍,你可以不?”
這是一場比較重要的戲份,對周圍背景和氛圍要求很是細(xì)膩,其余人總是差了點兒什么感覺,他們便臨時逮了一個沉星鑰。
看出這個副導(dǎo)滿意地不行,殷切地看著沉星鑰,沒等她開口又自顧自地說著:“不費事的,你就在那邊裝個逼,躺著賺錢嘛!”
沉星鑰循著他的眼神望去,那個地方剛好正對著夏燁。
她稍稍站直了身子,應(yīng)得很輕松:“好啊。”
拍攝開始。
沉星鑰略顯無聊地充當(dāng)著背景板,隨意地擺弄著自己眼前的咖啡機,一雙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著夏燁看,似乎想把他的皮肉看穿,直視著內(nèi)里的靈魂。
這人細(xì)皮嫩肉的,五官仿若刀鑿斧刻,睫毛卻又長又濃密,眼睛里似乎孕育著一個宇宙,這些全部組合在一張臉上,這簡直是奪人心魄的美麗。
……根本就和那個只會哭著跟在自己后面的小破孩一點都不像啊。
可是為什么項鏈會跑到他那兒去?
沉星鑰有些琢磨不透。
陸芷蔓泫然欲泣:“阿瞳……你非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