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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們都向著她,沒人向著我;遇事兒都是她對,總是我不對!我就納了悶兒了,她就那么招人喜歡,我就那么不讓人待見!”燈籠褲自知理虧,開始抓歪盔子。
“我誰也不向著,誰也不滅著,我講的是理,沒理就是沒理,你不能拿著不是當理說。”長喜耐著性子跟他掰扯。
“好啦好啦,別爭競了!”趙建國知道讓倆人再爭下去也爭不出個所以然,“富貴呀,不是我說你,甭總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斗嘴動手兒啦,你那幾畝地就是不種又能咋樣!你將來是要干大事兒的,滿腦子小農意識,是難當大任的!”
“趙組長,您的話我沒聽懂,什么叫干大事兒、擔大任?”燈籠褲沒明白趙建國的話啥意思。
“噢,是這樣,區里準備培養你當干部,最近就要集中培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你得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別給工作組和區里丟臉。”趙建國對燈籠褲的表現沒有多大把握。
“當干部,當什么干部?趙組長,我一直跟著你們干,難道還不是干部嗎?”燈籠褲一本正經地問道,他不知道干部的真實含義,把一旁的老李和小劉都逗樂了。
“是,當然是,”聽了燈籠褲的話,趙建國覺得又可笑又可愛,可笑的是他對干部的概念一無所知,真正是一張白紙,可愛之處就是單純,沒有一點兒功利色彩,傻的可愛,“我這么跟你說吧,干部分為兩種,一種是不拿工資的,就像長喜同志,在村里工作,給村里老百姓辦事;還有一種是拿工資的,既可以在村里工作,也可以在區里、在縣里工作,就像老李、小劉和我,培養你,就是將來當我們這樣的干部。”
“那好哇!是不是我這就可以領工資,不用種地了?”燈籠褲有點兒迫不急待了。
“那倒不是,參加培訓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當上干部,還要看你的能力和表現。所以我說,要好好學習,提高自己,你的文化基礎問題不太大,最欠缺的是政策水平和把控能力,要經過長期的實踐和鍛煉。當干部也是個苦差事,不要想得太容易!”趙建國語重心長地說。
“沒事兒!趙組長,我聽您的,您指哪兒我打哪兒,讓干啥我干啥,保證沒有半個不字兒!”燈籠褲馬上表態。
“你這話不對,不是聽我的,是聽黨的,聽組織的,要不怎么說得學習呢!當了干部,說話辦事都要講政策、有分寸,不能信口開河,想說啥說啥,更不能由著性子,想干啥干啥!還有,今后不論在村里還是在外面,時時處處都要注意自身的形象,別動不動就張口罵街、動手打架。你需要學習的東西多著呢!”趙建國深知燈籠褲的素質離干部的要求,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是,是,趙組長,您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保證以后不再犯!要是沒別的事兒,您接著開會吧,我先走了。”
趙建國點點頭。燈籠褲美滋滋地晃著肩膀走了。
“真不讓人省心。”趙建國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您等著吧,勞神的日子還在后頭呢!”長喜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