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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天了,燈籠褲一行還沒有一丁點兒消息,趙建國有點兒坐不住了。臨近傍晚,長喜帶著秀媛來到工作組住地。一進屋,秀媛拿下胳膊上的包裹撂在八仙桌上,說是從媽家取回來上交的財物。長喜當著大家的面兒打開清點,總共有四十幾塊大洋和十來件金銀首飾。
“你這兩天干什么去了?”趙建國厲聲問怯怯地站在一旁的秀媛,挖浮財的成果非但沒讓他高興,反而更加擔心。
“我小孩兒病了,家里來人接我去看孩子。”秀媛低著頭懦懦地說。
“出遠門兒為什么不請假?”趙建國交待過,錢家人離開村子必須向村干部請假。
“我一聽孩子病就慌神兒了,沒顧上請假,這是我不對。”秀媛主動認錯。
“既然去看孩子,怎么還想著上交浮財呀?”趙建國追問了一句。
“長喜大哥原先交待過,我一直沒空兒去取,這次順便帶來了。”秀媛從容應答。
趙建國越聽心里越窩火,合著我們一幫人策劃了半天,吆車動輛的,仨人去了兩天還沒個結果,長喜身不動膀不搖,一句話就把事兒給辦了,這不是眼睛里插棒槌,給人好看嗎!生氣歸生氣,他還惦記著仨人的下落,但又不能明說,只好含糊地問:
“你在城里有沒有聽到什么?”
“沒有。”秀媛搖搖頭。
“你先回去吧,再好好想一想,還有沒有遺漏的浮財,有的話趕快送過來。下次出遠門記著請假。”趙建國知道問不出什么來,把秀媛打發(fā)走了。
屋子里陷入沉寂。小劉坐在桌子邊上清點財物記賬,老李吧嗒吧嗒地嘬著旱煙袋,長喜坐在炕沿上發(fā)呆,趙建國背著手在屋里來回走溜兒,誰都不吭聲。
正在這時,長順一掀門簾兒進來了。“哦呵,原來你們都在呀,怎么鴉默雀靜的,我還以為沒人呢!”
見張隊長來了,趙建國拽過一條板凳讓長順坐,小劉放下手里的活兒,倒了一杯白開水遞過去。
“來,建國同志,你也坐呀,”見大伙兒情緒不高,長順樂呵呵地說,“甭為去城里的人犯愁了,明天派人去領回來就是了。”
“怎么,您都知道了?”趙建國驚訝地問。
“縣土改辦的人找我,問區(qū)里有沒有這幾個人,我一聽就都明白了,明天你們去縣公安局領人,介紹信我已經帶來了。”長順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