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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耐心告訴你!”雪靈音喝口茶水,好整以暇道:“我和姑姑療傷的時候,在旁邊偷看的是你吧?晚宴的時候,和皇后說話的也是你吧?其實(shí)你和望月的衣服都是緋紅,我一開始分不清楚。但是皇后故意接近望月的時候,被我發(fā)現(xiàn)了。如果偷看的人是望月,她見到我的本來面目時,就不該是驚艷,而是驚訝了。”
“每次為皇后和太子求情的都是望月,如果望月是真正的奸細(xì),怎么會傻到把自己爆出來?你以為隨便弄幾個障眼法,我們就會相信?當(dāng)然,最主要的還是,樓放來西楚國那次,他靠近我的時候,靈蛇聞到了他的味道。聽說是他身上特有的藥味。”說到這兒,雪靈音打開手腕上纏著的靈蛇,靈蛇剛一落地,就變成本來的樣子,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地看著靈犀。
被靈蛇這么一看,靈犀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
“別害怕,我暫時還不會讓它吃你。”雪靈音無視她的恐懼:“后來你回來的時候,靈蛇也有了反應(yīng),這說明什么?你們身上有一樣的味道。呵呵,我和天公子出去那次,也是你報的信吧!每次路過花鳥集市,都要溜達(dá)一會兒,那個老板,也是你的線人吧?大隱隱于市啊,很好!!”
“我的確著了你的道,可惜啊,蕭如媚不爭氣,沒有直接殺死我。你的身份我已經(jīng)派人徹查了。果然是皇后的好計謀!不過,你知道嗎?皇后和你那敬愛的爹爹,有奸情哦!”
“什么?”靈犀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要不然,她怎么會幫著你呢?說起來,貝胤玄還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呢?”雪靈音為難地摸摸下巴:“嘖嘖嘖,這傳出去可不好啊!好了,現(xiàn)在你都明白了吧?細(xì)節(jié)問題想必也不必我多說了。”
靈犀低下頭,好半天沒說一句話。
半晌,她抬起頭,表情十分怨毒:“說到底,這么久以來,你把我留在身邊就是為了現(xiàn)在這一刻是不是?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我更不用——”
“啪”的一聲響,紫色長袖拂在靈犀面上,打斷了她的話。
“沒人可以對她不敬,你更不行。若再敢口出狂言,下一次就不是掌嘴這么簡單了。”圣姑語氣冰寒。
“我就要說就要說,為什么不能說?憑什么她就高貴無比,我就得受盡歧視?!是她利用的我,是她!!”靈犀歇斯底里。
圣姑正要發(fā)作,雪靈音一把拉住她:“姑姑,我來。”
她站起身,走到靈犀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好,你想說理,我就跟你說個痛快!”
“為什么你可以潛伏在我身邊,出賣西楚國,我卻不能利用你?為什么我利用你你就覺得被騙了?當(dāng)年你和皇后害我的時候,我在懸崖下挨餓受凍的時候,你有過一絲歉意嗎?”她眼睛牢牢盯著靈犀。
靈犀突然安靜下來。
“沒有吧!你只想著,立了大功,你爹爹這回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吧!所以,你有什么資格來問我這句話。想騙人,就要有被騙的覺悟。我可以殺你的機(jī)會很多,我可以打敗樓放的機(jī)會也很多,并不是非你不可。說到底,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
“魔域地宮那次,金安洛受傷,我失魂落魄的時候,你很想偷襲我吧。只要趁我不備偷襲成功,就可以嫁禍給赫連絕,我當(dāng)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不過沒有拆穿你。你說我沒有給你機(jī)會?七陰教那次,你被困在大火里面,回去救你的人是我吧?其實(shí)今天,只要你稍微想一下,不要把消息傳出去,就不會是這樣的下場。”
“我雖然在雁南城設(shè)了天羅地網(wǎng)等你的好爹爹,但是他不來的話,就什么也不會有。”雪靈音蹲下來,平視靈犀,聲音低柔道:“說到底,你還是我西月教的好侍從呢!幫我們完成了請君入甕的任務(wù),否則我的計劃再好,也捉不到鱉啊!”
“啊!”靈犀狂吼一聲,神情間十分痛苦,她咬咬牙準(zhǔn)備咬舌自盡。雪靈音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接過圣姑遞過來的布狠狠塞進(jìn)她嘴里。
“想死?沒那么容易!”她站起身拍拍手回到座位上:“雁南城前面有一個最近挖好的土壕,城里高墻上有我設(shè)下的很多弓箭手,前面有飛月騎五千好兒郎。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均有一萬守兵候著他們。你說他們有出去的機(jī)會嗎?即便有出去的機(jī)會,掩藏在土壕兩邊的士兵也會打開土壕,落在里面的后果,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無視靈犀望向她的憤恨目光,雪靈音笑意盈盈:“這么精彩的戲,我應(yīng)該帶著你一起去看看吧!對了,樓放最好是活捉,這樣他也能親眼看看他的好女兒,我想他知道自己受埋伏后,一定恨透了你吧!”
“所以啊,你更不能死。”
雪靈音收起笑容,面色十分冰冷:“我此生最討厭欺騙和背叛,你的行為,已經(jīng)是我的底線。對于討厭的人,我向來不會手軟,所以你再怎么恨也沒用。東陵國傷害我西楚國的百姓時,樓放當(dāng)年慫恿梁淑茵嫁過來時,安排你當(dāng)臥底時,你們有過一絲悔意嗎?西楚國皇室好歹是貝宇蒼的后代,是□□大陸第一代赫赫有名的戰(zhàn)神的后代,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欺負(fù)。”
她瞥一眼靈犀,又道:“詛咒也沒用,你以為現(xiàn)在的我,還是當(dāng)初那個心慈手軟的我嗎?如果再然我看到你那令人厭惡的眼光,我不介意把你送給得勝歸來的眾將士!”
雪靈音的話,如刀劍一般,直直插進(jìn)靈犀的心臟。看著她小臉慘白,毫無血色的樣子,雪靈音出奇地沒有一絲心疼,更別提心軟。
圣姑抓住她的手,眉眼間極為關(guān)切。
“姑姑,我沒事,你好好看著她。”她低低交代一句,轉(zhuǎn)身走出房門。
城內(nèi),廝殺正厲害,刀劍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如魔音一般糾纏在耳簾中。
她一個輕巧旋身,飛上高高的樓臺上,冷眼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腦海中一個個回憶如鏡頭一般碾過。
有多年以前的烽火硝煙,有現(xiàn)代社會的刀尖上舔日子般的生活,有初來時傾心谷那漫山遍野的花海。
金戈鐵馬,對影成三。
如今,一個失去了記憶,一個人不人仙不仙,還有一個……如惡魔一般,整天與死亡打交道,犯下一個又一個罪孽。
怕?
人生還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起錦瑟年華,
想起蒼山懸崖下那漫天的大雪
想起武林大會時奪回來的天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