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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聽見前桌從悅噴奶茶嗆了嗆的聲音,接著全班范圍響起幾聲笑。
紀初謠沒聯(lián)系到自己身上,從悅指著手機屏幕轉(zhuǎn)過身,笑道:“妹妹,你的qq名也太有個性了吧。”
“嗯?”紀初謠已經(jīng)好幾年沒改過qq名,一時間記不起來,就瞇著眼湊近看了下。
聊天框里又接連彈出三則新信息。
【吳大爺:@是班長呀,你剛拉進來的是哪條道上的朋友,這兄嘚id占我便宜啊。】
【別問問就是在學習:哈哈哈哈妹妹這個昵稱真的絕了,活脫脫比吳大爺高出了一輩分。】
【我還不想禿頭:媽的讓我再笑一會兒,大爺怎么就降級成孫子的節(jié)奏了呢。】
紀初謠問:“吳大爺是誰?”
從悅這才發(fā)現(xiàn)多出了新的聊天內(nèi)容,頓時笑得更歡了:“吳大爺是我們班物理老師,三十歲出頭,成天抱著杯3000cc的養(yǎng)生枸杞茶,一副中老年做派。開始時總被我們拿來調(diào)侃,后來他自己自黑改了這么個昵稱,我們也就習慣跟著叫了。”
紀初謠看看桌面上還攤著的物理課本,有些沉默。她當初取這個id完全是為了壓制石高陽的“你大爺”,不過現(xiàn)在看樣子好像是誤打誤撞碰瓷了物理老師,她突然覺得下午的物理課有點不太好過了。
安澤還站在一邊,愉快打字。
【是班長呀:隆重介紹一下,新同學紀初謠@大爺?shù)拇鬆敚茾仙女本仙·熙的雙胞胎妹妹,仙女都是在天界耍的,不混道上。】
【仙女本仙·熙:班長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眼光,總結(jié)非常到位。】
底下一群趕上直播的,發(fā)現(xiàn)逮到了熙姐,瘋狂的“哈哈哈哈”刷屏,吳大爺也跟著學生一起樂呵。
沒過一會兒大家的注意力就從紀初謠的id轉(zhuǎn)移,改問起紀明熙現(xiàn)在在哪個國家,巡演什么時候結(jié)束回來。
紀明熙有問必答,不動聲色地幫妹妹解了圍。
一直到午休鈴響,秦瓊音在群里發(fā)了張黃牌警告的表情包,讓大家把手機上交到講臺邊的手機袋里,班群才消停下來。
紀初謠從小屬于午睡睡不著、不午睡下午又犯困的類型,好在芝士莓莓雖然不符她的喜好,但里面有提神的綠茶成分,小口喝完,就把中午的時間都拿來反復(fù)預(yù)習物理了。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物理課前的課間,吳大爺提前五分鐘到了班上,笑瞇瞇地問起新同學在哪兒。
紀初謠舉了下手,在對方燦爛笑容的注視下,莫名有種要被針對的感覺。
預(yù)備鈴響,紀初謠非常自覺地搬了凳子到隔壁桌,繼續(xù)跟人共用平板機子。
吳大爺跟其他老師不太一樣,估計是假期淘卷子時存了不少好題目,上電流電場的新課前先讓大家做了幾道有關(guān)高一必修二機械守恒的計算題。
紀初謠其他科目爛歸爛,但矮個兒里面挑高個兒的話,物理確實學的不錯。再加上是上個學期的內(nèi)容,拿著草稿紙畫畫受力圖,基本上大題的前兩問都能自己做出來。
第三問她算了會兒沒做出來,想著參考下“老大”寫在平板上的過程,但沒看懂。
拿筆頭點點屏幕,問道:“這里為什么套這個公式?”
岑易這個時候已經(jīng)算到后面的題了,聽言看她一眼,用電子筆在那個公式前快速補了兩個步驟。
紀初謠思路順了順,點頭:“懂了,謝謝。”
三分鐘后,吳大爺讓人起來回答解題思路,剛好問到了紀初謠第三問。
這道題用中規(guī)中矩的算法其實也可以,只是過程復(fù)雜了些,紀初謠講的是方才“老大”教她的另辟蹊徑的簡單算法,一旦想通,特別容易。
吳大爺笑瞇著眼,顯然對她的解答十分滿意,和藹道:“那下道題呢,做出來沒有?說下思路也可以。”
紀初謠低頭看了看草稿紙,她還沒寫到。
想當然地扭頭看向“老大”,無聲凝視,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會和白天那些課一樣,再“幫扶”她一把。
岑易卻是默了默,假裝沒看見。
是朋友的妹妹確實不錯,但忙也不能瞎幫,要把人弄出習慣了,憑空給自己招個麻煩可還行。
這么想著,隨意轉(zhuǎn)了下筆,繼續(xù)寫起上午數(shù)學課布置下的作業(yè)。
紀初謠見他沒注意自己,又不好明目張膽直接問人,見班上同學都轉(zhuǎn)頭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了,沒敢多占用大家的時間,跟老師實話實說:“抱歉,這道題還沒看。”
吳大爺理解地點點頭,提醒她下次課堂習題可以不用從頭算到尾,爭取把題干過一遍,有個大概解題思路就行,接著叫了從悅起來回答。
紀初謠坐下后便拿起草稿紙,一邊聽從悅的解題步驟,一邊做筆記,渾然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倒是一旁的岑易眼珠子動了動,視線從作業(yè)上挪開,不動聲色地盯著紀初謠瞧了會兒,也看不出人生氣沒生氣,覺得沒什么意思,就自顧繼續(xù)做題去了。
諾頓中學晚上有三節(jié)晚自習,學期初的作業(yè)不多,英語只布置了云端自動批改的線上習題,數(shù)理化則是另外配套的紙質(zhì)練習冊。
晚讀結(jié)束,岑易把平板丟給紀初謠,在講臺的出入表上簽了名,直接去了機房。
紀初謠被對方的舉動弄得有點懵,過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把英語作業(yè)“讓”給自己寫了。
本想說不用那么好意來著,但那人走出教室后,一整節(jié)晚自習都沒回來過。
將各科作業(yè)寫完,紀初謠在座位上靜坐了五分鐘,實在沒事干了,才棘手地點開屏幕決定對英語作業(yè)遠距離觀望一下。
平板沒設(shè)密碼,桌面也是經(jīng)典壁紙。因為白天用過幾次,紀初謠還算輕車熟路地找到云端系統(tǒng)的最新發(fā)布,發(fā)現(xiàn)全是單項題庫后,松了口氣,開始認真寫起來。
岑易是第二節(jié)課的大課間回的教室,從機房出來后順便去了趟老師辦公室,帶了幾沓答案紙回來,給各桌發(fā)下去:“今天只交語文物理,數(shù)學和化學作業(yè)自己核對答案,訂正完給小組長檢查。”
大家應(yīng)了聲“收到”,乖乖上傳作業(yè)。
岑易交代完,就往教室后排走,在紀初謠桌邊站定,沒頭尾地來了句:“寫完了嗎?”
紀初謠知道他問的是英語,點點頭,把平板還了回去。
岑易接過,也沒坐回椅子,半倚在自己桌沿,點進用戶版塊,打算切換賬號。
英語作業(yè)都是選擇題,他不習慣占用整塊時間來做,白天把數(shù)理化寫完后,晚自習直接去了機房,想著課間再回來把題快速刷一刷。
看到id頁上依然顯示的自己學號名字,岑易愣了愣,道:“你沒登自己用戶名?”
“啊?”紀初謠茫然抬頭看他。
教室的白熾燈光很亮,在男生身上罩了一層清淺的暈。
岑易沒急著搭腔,指尖自顧點了點,最后看到頁面上顯示的百分之十正確率,表情驀地深沉了一下。
半晌,他憋出一句話:“新同學,你這是在報復(fù)我啊。”
紀初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