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國慶長假前的最后一堂課,很多學(xué)生的心思都已經(jīng)不在課堂上了。盡管講臺上那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教師正用悅耳的聲音講述著不算太乏味的內(nèi)容,卻仍然阻止不了同學(xué)們在底下開小差。
“任何進入犯罪現(xiàn)場的人都會拿走一些現(xiàn)場的物品,并留下一些帶進來的物品。這是法國犯罪學(xué)家艾德蒙·洛卡爾在20世紀初提出的‘洛卡爾交流原則’。洛卡爾指的是物理證據(jù),比如指紋、頭發(fā)、纖維、血跡、泥土等等,但兇手留在現(xiàn)場的不僅是物理證據(jù),他的說法同樣適用于心理學(xué)的痕跡。”
女教師一邊翻動電子課件,一邊用余光掃視著心猿意馬的學(xué)生們,兩條修長的眉毛漸漸皺了起來。“每個罪犯都會留下至少一種或幾種行為痕跡,比如手法、特征、個人特色。每一次犯罪都有手法,但并不是每一名兇手都有特征。區(qū)分手法和特征是每一名心理側(cè)寫師的基本工作……”
說到這里,女教師的話音停了下來。她將目光落向階梯教室的倒數(shù)第二排,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安梓洋。”她叫起一個不知跟后排的同學(xué)聊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胖男生,故作嚴肅地問道:“你來解釋一下,什么是手法?什么是特征?”
“呃,這個……”安梓洋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憨憨地笑了兩聲,隨即扭過頭去,用求助的眼神望著身旁那位貌似在聽課的男同學(xué),低聲問道:“金鈺,她剛才在講啥子?”
“犯罪手法和犯罪特征。”男同學(xué)用手擋著嘴小聲提醒道,說完還不忘挖苦對方一句,“你個豬頭。”
“夏金鈺。”女教師朝安梓洋的身邊瞄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你這么樂于助人,那就幫他回答這個問題吧。”
夏金鈺緩緩地站起身,幾乎在同一時間,教室里有不少女同學(xué)都回頭看著他,有的人甚至還露出一副花癡的笑容。
夏金鈺早就習(xí)慣了,淡定自若地看著前方的講臺回答道:“手法是罪犯為了犯罪必須去實施的行為;而犯罪特征是兇手的內(nèi)心和幻想在犯罪行為中的表現(xiàn),是兇手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不管有沒有必要。”
“你能舉例說明同樣的行為在不同的兇手身上可能存在的不同意義嗎?”
夏金鈺想了想,繼續(xù)回答道:“假設(shè)在某起案件當(dāng)中,兇手為了隱藏罪行,不得不將受害者的尸體分割成若干碎塊,便于處理和拋尸,那么分尸就是他的手法;但是對于某些心理異常的兇手而言,分尸并不是掩藏犯罪的必要方法,可是他們能從這樣的行為中感受到刺激和享受,那分尸就是特征……”
“老師。”夏金鈺剛回答完,一個坐在前排的女孩兒便接過話茬,“五年前,R市曾出現(xiàn)過一個叫做尉遲良的碎尸殺人魔。他家里非常有錢,人長得特別帥,智商也很高,但是因為特殊的成長經(jīng)歷,他從小就心理扭曲,最終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殘忍殺害了六個與他素味平生的女孩兒,并將她們的尸體碎塊埋在自家別墅的院子里。我覺得他的案子非常具有研究價值,您什么時候把他的案例給我們詳細講講唄?”
“哦,那個案子我聽說過……”
“是嗎,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好像在新聞里看到過,不過那個時候我還在念初中呢,沒怎么關(guān)注……”在座的同學(xué)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顯然對女孩兒提到的案例非常感興趣。比起枯燥的理論知識,他們更喜歡聽一些重口味的實例。
“好,有空我收集一下資料。”女教師嘴上答應(yīng)著,心里卻對當(dāng)年的案子沒有太多的了解。當(dāng)她再次看向夏金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對方還保持著剛剛回答問題的姿勢,臉上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