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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放棄,并惡聲惡氣道:“反正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你要是敢背地里陰我報復我,就永遠斷子絕孫!”
狐貍擺擺手:“你的誠意實在太失水準了,是個人都無法接受?!?
我:“那應當如何?”
狐貍看著我,突然輕笑了一聲。
我不明所以。
他懶散地靠在床頭,終于,不緊不慢道:“確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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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匆匆,足履惶惶。
我后院里轉了三圈也沒看到豐蒙的身影,也不知他去了哪棵樹上睡覺。
正著急中,途遇花童小茹疾步而來,我連忙尋問:“有看見絡絨嗎?”
小茹道:“這就不知了,主要現在大家都跑上山找申叔去了,現在整個楓林園就沒幾個人。”
我很疑惑:“申叔怎么了?”
小茹:“姐姐不知道嗎?根叔今日上山采藥一直未歸,園主說,找不到申叔不開飯,大家只好都上山找人去了,可能絡絨哥哥也跟著去了吧。”
我“噢”了一聲。
那申叔我見過,一個寡言少語的老頭兒,經常佝僂著在園里穿梭,面容嚴肅,不茍言笑。偶爾與話嘮成性的園主格庸在一起下棋對弈,贏了會笑得滿圓皆知,輸了便發脾氣耍賴,打死都不給錢。
倒是格庸,樂呵呵地也不在意,兩個老頭兒天天沒事兒就聚一起喝茶下棋。
沒想到今日申叔一去不返。
我回屋找了件裘衣披上,往山上的那條小路走了上去。
阿莫如說得沒錯,今天山上的雪下得真的很大,樹林間,白雪鋪了厚厚一層,蓋住了腐爛的樹葉和泥土。
我提著裙角一直往上走。
靴底踩在松軟的雪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偶爾踩到枯枝,空氣中跳出一絲斷裂之聲。
遠遠的聽見有人在呼喚申叔的聲音,遙遙從山的另一頭而來,聲嘶力竭,有樹枝上厚厚的白雪傾泄倒下。
天色已晚,山路狹窄,我望了一眼左手邊陡峭的山坡,心想著,可別真是出事了。
剛想著,突然腳底一滑,猝不及防,我往左邊山坡滾了下去。
你奶奶個熊!
罵聲在胸中回蕩,一陣天旋地轉,我終于滾到了頭,停了下來。
強忍著身體各部位傳來的陣陣刺痛,我撐著旁邊樹干站了起來。低頭察看,全身密密麻麻的劃口,有的滲出了血。
真是人一倒霉天都幫不了你。
我強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一瘸一拐地往前方走。
天色已是不早,伽達的夜黑得總是很快。我拖著受傷的身體,往前方一直走。
我記得這條路,上次去古羅崖迷路時也走過,如果我沒記錯,前面不遠就是萬山禪院。
而萬山禪院里,盡管那些僧人著實態度不好,脾氣更怪,上次更是將我掃地出門,但出家人總是慈悲為懷,蛇都不能傷,應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一身傷卻無處可棲。
想到這兒,我更加賣力地挪動著身體,欲加快腳步。
突然此刻,腳下突然一方硬物牽絆,勾住了我的裙擺。
“咚”,再次摔了個狗吃屎。
已無言可說,我呲牙咧嘴地回頭。
這一瞬,寒風大起,白雪飄落。
我渾身血液忽地凝固。
雪泥之中,一具森森白骨散落一地,頭顱正對著我,眼眶深陷,黢黑如洞。
顫抖著挪動視線,白骨邊,幾件衣服鋪展,一個背簍歪斜,幾株草藥掉落。
我看著這幾件熟悉的物識,渾身劇烈抖動。
那是……申叔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