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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左臂的傷口被牽扯,但我還是執(zhí)著地以光速解決完了最后那一只羊腿。
傷口的疼痛使我呲牙咧嘴,味蕾的快感使我眉開眼笑。
蹲在墻角的兩個男人的眼里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
今天,是離開格木村的日子。
由于刺客的出現(xiàn),我毅然決然地決定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豐蒙問我:“那應(yīng)該去哪兒?”
我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大大的笑:“不如……”
“南下?”狐貍瞥了我一眼,“倒也可以,說不定還能在路上偶遇另一個刺客,四個人剛好湊桌麻將。”
我怏怏地閉了嘴。
豐蒙指著西方:“繼續(xù)往西是什么地方?”
狐貍:“西蕃,伽達古城,那里天高柳千相遠,倒是個好去處?!?
我問:“有多遠?”
狐貍想了想:“不知道,估計不怎么遠,頂多翻幾個山頭就到了。”
老實說,我信了。
臨走之際,我?guī)е飧扇ヌ酵溯p微腦震蕩的拉巴,望它下半輩子繼續(xù)好好牧它的羊,好奇心別太重,真正害死狗。
初升的太陽蕩漾在木羅湖里,閃爍著金色的耀眼光芒。往回看,格木村已經(jīng)隱匿在群山白霧中,往前看,一碧如洗的天空下的荒野一望無際。
遠遠看不到盡頭。
三個人,終究又要去向新的遠方。
***
兩個時辰前。
終于跨過漫漫無邊的原野,我喝光了最后一壺水。
我問狐貍:“你說的頂多翻幾個上頭就到了,山頭呢?”
狐貍沉吟了一會兒:“多走走,總會出現(xiàn)的?!?
果然是狐貍的作風,我一點也不驚訝,頂多就是想打他。
過了一會兒。
站在分叉的路口,我問兩個人:“走哪邊?”
豐蒙仔細觀望了半天,又在反復(fù)斟酌之后,指著右邊:“據(jù)我判斷,此方路平道寬,且無草木石巖,順路而望一馬平川,且似有瑞氣縈繞,此乃良道也?!?
那個時候,我似乎忘了豐蒙也曾在格木拍著胸脯給我的保證,我信了。
所以,兩個時辰以后。
枯草染著白霜,石子大小的冰雹窸窸窣窣地砸落在地。
我望著眼前這片灰蒙蒙的世界,耳邊浮現(xiàn)出豐蒙告訴我的“瑞氣縈繞”四個字,感受著頭頂越發(fā)兇猛的冰雹和越來越離譜的狂風,終于忍不住將探究的眼光望向了豐蒙。
豐蒙始終把后腦勺對著我。
我問狐貍:“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狐貍搖了搖頭,指著身后:“你看,塌方了。”
我回頭,看著來時的路,一片濃煙滾滾飛塵張揚。
再轉(zhuǎn)頭,看著腳下這片光禿禿的荒原,果然如豐蒙所說那般,一馬平川不見草木石巖,完全都找不到一個可以丟他的石頭。
豐蒙在一旁心虛地說:“沒事,說不定再往前走走,風就停了,冰雹也會變小了?!?
我已不信他的話,但是鑒于目前只有這一條路,只能往前走。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于是三個人又默默地往前走。
過了會兒,我對狐貍說:“姓白的,你拉著我點,我感覺要被風吹走了?!?
說完,然后我回頭對想靠過來的豐蒙說:“你離遠點,我真的怕死?!?
豐蒙一張臉在暴風中被吹得面目全非,肌肉嘴唇在風中劇烈顫抖:“姐!相信我!過一會兒冰雹和風就停了!”
我也在風中顫抖:“求求你別說了!”
話音剛落,一陣十級疾風突然卷襲,我只感覺一個龐大而冰冷的物件重重砸向我的后腦勺。
沒來得及破口大罵,我眼前已是一黑。
不過那一刻,我已經(jīng)確定了,要想活著到達西蕃伽達,務(wù)必要遠離豐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