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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是晚了。
我一回頭,就看到前方穿得跟只黑烏鴉一樣的黑衣人,正腳踩一塊石,手執一把劍,用著四分之三側臉看著我,臉上掛著一抹一言難盡的笑容。
他以為他學小說里那些男主角一樣勾一勾嘴角就是邪魅帥氣了,不,他錯了,人最重要的就是自我認知,他明顯對自己臉蛋的認知還不夠深刻,我忍住胃部引起的不適,然后假裝沒看見,調了個頭。
黑烏鴉一個大空翻,堪堪停在了我的面前:“公主殿下,游戲該結束了。”
我一副吃驚的表情:“公主?在哪兒?我眼前明明只有一個帥哥啊!”
可是是我這個馬屁拍得太到位,黑烏鴉生生停住了朝我劈過來的劍,我從他臉上看出了幾分質疑,幾分驚喜,幾分羞澀:“你……剛才說什么?”
我:“夸你帥。”
聞言,黑烏鴉臉上出現了一種類似于便秘一般的表情,手上的劍拿起又放下又拿起:“公主,盡管你是這世上唯一欣賞我的人,可我不殺你,他們就要殺我。”
我從衣服里摸出了一直隨身攜帶的迷霧散:“生命誠可貴,知己價更高,你自己考慮吧。”
黑烏鴉陷入了沉思,嘆了口氣:“罷了,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帥,這就足夠了,我娘說了,做人不能太在意別人的想法。”
我后退了一步:“你娘說得很對。”
黑烏鴉向我逼近:“公主放心,你死后我會常來看你的。”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可以,不過來的時候記得把眼屎擦干凈。”說罷,我將手中的迷霧散往空中一揮,不顧身后的慘叫聲,一陣狂跑。
我看過無數的戲本,里面的主人公一般來說都不會死,盡管我不是主人公,而且已經淪落到西域來放羊,但我個人覺得,好歹我以前也是個公主,死也死得壯烈凄美一點才比較有面子。
我回頭,他已經追上來了。
眼睛看不見還能跑那么快,我很佩服。
我剛佩服完,下一刻,他就摔了個狗吃屎。
哼,跑得快有什么用,關鍵看不見,你追個毛,我又得意了起來。
但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對于許多習武之人來講,耳朵就是他們的眼睛,而眼前這個黑烏鴉能追到西域來,足以證明他是一個質量上乘的黑烏鴉。
這不,我剛得意完,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劍朝我天靈蓋直直劈了過來。
好快!
我趕緊往左撤,沒想到卻和旁邊跟我一起瘋狂奔跑的拉巴來了個激烈碰撞,狗捂著狗頭哀叫著后撤,我抱著菠蘿蓋往后摔了下去。
劍刺穿了我的左肩。我痛呼一聲,捂著左肩癱坐在地。
黑烏鴉踱步而來,拔出了長劍。
我面無人色:“大哥,人貴在自知,我死了沒關系,只求您以后還是不要批著這披風耍帥了,很辣眼睛的。”
黑烏鴉氣得臉色也開始變黑,劍刃在空中飛舞出一道白光,直徑朝我斬來。
我握緊了拳頭,將目光轉向了黑烏鴉的衣擺之下。
我,豐月,在跌下瀑布昏迷了三個月以后,又注定要被人殺死在荒涼的山谷之間,然后被尸鳩吞噬干凈。所以在我臨死之前,必須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比如――――
猴子抓桃,斬草除根。
既然我活不成,那您也孤老終生罷。
忽然有一道勁風掠過我的面前,替我擋住了這劍氣。
我收住罪惡的手,定眼一看,竟是狐貍。
只見他身姿蕭然,一招一式快狠果決,或凌空或下探,黑烏鴉被他快速的身形給迷了判斷,慌張之下,不禁破綻百出。
刀光劍影間似有白虹貫日,陣陣寒風中盡數劍氣縱橫,不過幾招,黑烏鴉便落于下風,節節敗退。再幾招過后,已是潰不成軍。
狐貍收了劍,而身后顫抖不已的黑烏鴉,看似全身尚還完整,仔細看去,之間衣袂盡是缺口,全是被劍氣所刻,無數的血珠從中涌出,立刻染紅了身下土地,下一刻,黑衣人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看得目瞪口呆,不禁拍手:“我看走了眼,你哪里是只大尾巴狐貍,分明是只九尾狐貍。”
狐貍不以為然的將劍收進劍鞘:“我平日那些土豆面皮可不是白削的,帥吧?不用抑制自己內心的崇拜,想夸就夸。”
我看著他一副尾巴都要翹上天的樣子,本來一肚子夸贊之詞硬是活生生給吞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人貴在自知。
***
晚上,我如約吃到了多吉做的烤全羊。
由于左手受傷,我一只手搶不過豐蒙兩只手的,眼看著面前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失,急躁使我魂不守舍。
狐貍十分貼心地切了一塊肉遞到我嘴邊:“不急,我這里還有。”
我感動地看著狐貍:“白老板果然體貼,不過,這是哪部分的肉,味道頗有些新奇。”
狐貍朝我微微一笑:“羊美麗。”
我疑惑地開口:“什么是羊美麗?”
一旁的豐蒙插嘴:“就是羊屁股。”
我怒不可遏,一腳把狐貍踹倒在墻角上。
豐蒙趁機快速地將最后一只羊腿掰了下來,被我右手一巴掌飛到了另一個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