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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啊,誰敢啊,你那一把手術刀過來,我們還敢拔刀鞘嗎,你們聊你們聊!”陶冶往烘焙間走去,老蕭正撩|開簾子走出來,被陶冶按了回去。
陶冶走后,陶瑾把花給林鹿溪,聞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林鹿溪問道:“怎么買花啊,這又不過年不過節的?”
“去年的今天?你還記得嗎?”
林鹿溪這腦袋瓜哪記得這個,“去年這時候,發生什么事兒了嗎?”
“去年的今天我在A打體育場門口遇見你,忘了?”
“沒忘,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幾號了?”林鹿溪笑著說道,接過陶瑾遞過來剝開糖紙的巧克力。
濃郁的香味縈繞在口腔里,甜蜜得像是在童話世界里一樣。
“今晚獎勵你一頓飯。”林鹿溪捧著花束走出店門。
“姐,我們家的先下班了!”陶瑾沖里面喊了一句,然后跟著跑出了店門。
“誰是你家的?”林鹿溪聞了聞花香,傲嬌地說道。
“你說誰是我家的,就算不是我家的,也拐到我家去!”
陶瑾就在自己身邊走著,這樣的日子真好,自己以前那么向往憧憬,一朝之間得到了,覺得天上都在下糖果雨,開心得不得了。
今天不是周末,陳辰不回家,所以林鹿溪和陶瑾回了華韻公館這兒。
昨天姥姥親自過來,送來了很多新鮮蔬菜,生禽肉,還有各種親手做的肉醬大豆醬之類的。
姥姥之前生怕陶瑾吃不好,自從知道陶瑾有女朋友了,就送來了更多吃的,怕兩人吃不好。
吃飽喝足之后,林鹿溪去刷洗碗筷,洗碗布都用得脫毛了,只好找新的,櫥柜里并沒有。
陶瑾正在陽臺澆花,林鹿溪問他:“還有沒有洗碗布了?”
“有,在雜物室,我去給你拿。”陶瑾準備放下手中的水壺,進到客廳里。
“別進來了,你澆花吧,我去吧。”
陶瑾答應,繼續澆水。林鹿溪擦干凈手上的水,進了雜物室。
說是雜物室,也沒有想像中的那么凌|亂,相反所有的東西都碼放得整整齊齊,放在不同的盒子里。
林鹿溪一眼就看到了寫著‘廚具’的盒子,拿了一塊新的洗碗布。
正要離開的時候,看到旁邊有一個寫著‘獎牌’的盒子,陶瑾那么優秀,一定得了不少的獎狀獎牌之類的榮譽。
林鹿溪打開盒子,看到盒子里只一塊獎牌,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因為經歷了多年的變遷,似乎沉淀了更加厚重的歲月。
那塊獎牌是爸爸在一次營救行動中獲得的一塊獎牌。
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出現在陶瑾的家里?
似乎一切都顯得那么巧合,當年那場災難之后,媽媽因為爸爸的犧牲抑郁,精神一度紊亂,陶瑾的家人來安撫看望,被媽媽回絕,并且表示不會再和他們家有任何聯系。
因為他們帶給自己傷害,可是陶家當時也失去了一位至親。
媽媽卻始終不能原諒,因為救那個孩子,自己丈夫失去了生命。媽媽始終知道爸爸的職業一定會出現這種事情,一線的工作生命安危不可測,所以一直敦促爸爸往局里的領導層發展。
那是他最后一次做任務,但是卻在那次的營救中再也沒有回來。
所有的難過、怨恨都被推給了陶家。
后來林鹿溪把爸爸的一塊獎牌送給了當年的陶瑾,臉上還掛著淚花,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卻難以做到,最后哽咽地說道:“以后你們不要來我們家了,我媽媽不想看到你們,希望你們也不要因為妹妹的事情太難過,以后我們不要再有什么關系了。”
當年林鹿溪并不知道這戶人家叫什么,因為媽媽百般阻攔,不希望自己知道關于他們家的任何信息。
這么多年過去,自己也失去了當年的好奇心,也從未去翻那些陳年舊賬。
但是媽媽|的話卻一直一直被自己記住:永遠不要再和他們家有任何聯系。
忽然間像是有無數個針尖齊齊扎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林鹿溪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了,蹲在地上捂著胸口,甚至很想吐,很難受地堵在胸口。
淚水無聲地掉落在那塊熠熠發光的獎牌上,似乎在訴說著當年的無奈。
“怎么這么久?還么有找到嗎?”陶瑾進了雜物室,只看到蹲在地上的林鹿溪的背影。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吧,所以你對我只是同情,或者是可憐我,對嗎?”一字一句說出口,林鹿溪站起來回頭看著陶瑾。
那張永遠溫柔的臉上似乎寫滿了謊言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