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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沉默著,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明知道的結(jié)果,自己還在撐著想得到一個謊言,可以說這是我撿的,這是別人送的,或者種種借口……
都可以,但是依然得到了心照不宣的回答。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陶瑾閉了閉眼睛,終究有一天會被知道,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著急,甚至自己還沒有想好怎么回答,甚至自己還沒有做好一個漫長的綿|軟的鋪墊,等待她原諒自己。
“但是我沒有欺騙過你,沒有同情,也沒有可憐你,我愛你,所以才和你在一起。”
從來不是因為我的同情從來都不是。
林鹿溪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臉上的淚痕更加明顯,淚水似乎無法控制住。
“所以你很早就知道我是誰了,想要彌補,就來對我好,同情我?”
所以自己被陳榮輝虐|待到住院的時候,陶瑾就知道自己了,那張全家福那一定認(rèn)得。
“沒有,沒有,我沒有想去因為同情你,才和你在一起的。”陶瑾扶著哭得有些虛脫甚至快到摔倒在地上的林鹿溪。
“啊!你別說話!別說話!我不想聽到你說話!”林鹿溪掙脫陶瑾的雙手,所有的痛感神經(jīng)襲來,額角甚至出現(xiàn)了冷汗,“陶瑾!你給我放開!放開!”
兩人在一起以來,第一次吵架,第一次這么兇得說話。
似乎漫長的溫柔只為等待這一刻,這個最讓人痛苦的時刻。
我們本不該在一起的,我不該對你心動。
你也不該對我溫柔,不該知道我是誰之后,還再對我好的,甚至提出在一起。
“陶瑾!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喜歡你的……不該沉浸在你對我的好里的,我錯了!我們分手吧!我們不該在一起!”
甚至不帶一分思考,沒有一點點的理智,大腦的思緒亂作一團,語無倫次地說著,只知道兩人不能在一起,不可以在一起。
不管是因為陶瑾是否對自己是同情可憐,還是媽媽|的話,曾經(jīng)兩家早就說破再不會有什么聯(lián)系。
陶瑾不放手,緊緊地抱住她,“你沒有錯,你沒有犯錯,你別這樣,好嗎?好不好?是我應(yīng)該早些時候告訴你的,但是我從來不是因為同情你才對你好,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們不能因為上輩的事情分手,我們別分手,好嗎?”
“放手!陶瑾!”林鹿溪一口咬在陶瑾的手腕上。
很用力,好幾秒,被咬的地方疼到麻木,陶瑾也沒有動,只皺著眉,不是在等待她松口,而是在等待她發(fā)泄,她怎么都可以,但是別分手,這是自己最愛的小姑娘。
“你不放手是吧?”林鹿溪對著自己手腕咬下去,不留一絲余地的心疼,好像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我松手,我松手。”陶瑾放開手,林鹿溪跑了出去。
就這么幾分鐘的時候,所有的事情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不該這樣的,本來都好好的。
陶瑾坐在地板上,靠著墻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洗碗布,眼淚忽然間就掉了下來,自己似乎很少哭過,只那次陶瑧被卷入洪水,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那種不可控的結(jié)果。
是自己的錯?還是她的錯?還是上一輩人的錯?
或是那場災(zāi)難的錯?
該去責(zé)備誰?該去怨恨誰?
一切都說不清了,再說也沒什么意義了。
很多事如同麥田怪圈一樣,出現(xiàn)了但無法解釋,也無法改變,似乎只能等待他自己消亡。
但是自己和林鹿溪不能分手,至少自己還沒有同意,就不算分手。
第二天林鹿溪沒有去上班,只給陶冶說了辭職,其他的也沒再說什么。
陶冶不知道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便來勢洶洶地去了醫(yī)院,陶瑾只說兩人之間發(fā)生了矛盾,也沒再說什么。
陶冶想著年輕人談戀愛大概就是這樣后又吵吵鬧鬧,很正常的事情,便沒再多什么了。
陶瑾依舊每天去梅溪胡同那兒,去她家門口,不一直是冷冰冰的鐵門,偶爾陳辰會出來開門,不是說姐姐出去了,就是在睡覺。
那是她在躲著自己,不肯面對自己。
每天去醫(yī)院上班,情緒也經(jīng)常受到影響,但是走進手術(shù)室,強行控制著自己的心情。
陶瑾依舊臉上掛著笑,但是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科里的同事不知道陶瑾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過問也沒有什么回應(yīng)。
一個多月過去了,林鹿溪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就算是辭職也該有個問候什么的,但是卻沒有一點兒的聯(lián)系。
陶冶再去問陶瑾的時候,陶瑾正一個人在家,剛點了外賣坐在地毯上吃著。
“你還吃的下飯!你女朋友走丟了,你也不去找找!”陶冶很喜歡林鹿溪,恨不得當(dāng)成閨女待著,自己的弟弟現(xiàn)在這副死樣子,無動于衷的,陶冶甚至想把盒飯摔到陶瑾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