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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剛才和柚子阿姨說話,不管我,我才和小溪阿姨過來玩兒的。”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甩鍋了,這長大了可了不得了。
二西指著旁邊一個小朋友手里的金魚喊道:“二爸爸,二爸爸,我想玩兒金魚!我想去玩兒金魚!”
“小朋友,你們的金魚是在那兒買的?”陶瑾問他們。
“在摩天輪那邊。”那個路人小孩回答道。
“陶醫生,那你們過去吧,我在這邊等桐葉。”林鹿溪說道。
“那我們過去了,再見!”陶瑾抱起二西,“和小溪阿姨說再見。”
“小溪阿姨,再見!”二西和林鹿溪擺擺手。
兩人走后,桐葉從人群中走到林鹿溪旁邊,心里琢磨著,呦,陶醫生結婚了啊,還是個二婚啊,我西瓜看上了個二婚咋辦?
“陶醫生和這孩子……是繼父和繼子的關系?”桐葉擰著眉頭,都快擰成芥菜疙瘩了。
“叔侄。”
“有戲啊!西瓜!”桐葉拍著林鹿溪的肩膀。
“跟誰啊,跟你啊,哪出戲啊?”
“呦呦呦呦呦……這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我走啦,我要去玩兒摩天輪啦……不管你啦……”
“是誰膽小鬼又是恐高的,啊?是誰啊!”
“誰恐高了?”
兩個人在人群中跑著鬧著,所有的喪情緒在這一刻像是被風刮走了一樣,心里只剩下了歡喜和輕快。
……
立了秋,天氣逐漸變冷,店里的生意也進入了旺季。
休息時間不多了,但是恰逢有調休的時候,林鹿溪就去做個兼|職掙外快。
桐葉也被她陳靜逼著上一個語言補習班,不得清閑了,之前一直在家里各種姿勢的葛優躺。
早上,林鹿溪起床準備去學校替課,桐葉也同步起床,上午去公司學習商業經,下午去補習外語。
林鹿溪接的是大二的馬|克|思主義原理的大課,是在上午第二大節,十點到十二點。
那位被代課的同學知道今天查考勤,自己在外有事回不來就發布了信息。
林鹿溪到了學校,九點多不到十點。
學校最近舉辦藝術節,涵蓋各個方面。
前幾日舉辦了文藝匯演,包括舞蹈唱歌武術相聲之類的,因此在報告樓的一樓大廳進行書畫展。
林鹿溪看著一幅幅作品,心里無限感慨,上學很好,即便不上學,能夠有一門技術也是很好的。
看過素描水彩的繪畫,林鹿溪看到整面墻的軟硬筆書法。
或行筆大氣有力,或飄逸細膩。
看到一張《歸去來兮辭》的軟筆,行筆沉穩,從字跡中仿佛看到了“云無心以出岫,鳥倦飛以之還”的灑脫。
林鹿溪看到落款是:傅云|鶴。
真是深藏不露啊,林鹿溪暗暗佩服著。
看到旁邊值班的桌子上有一個留言簿,旁邊有鋼筆和毛筆。
林鹿溪拿起了那支英雄牌鋼筆,握筆寫字的熟悉感讓林鹿溪忽然有些感動。自退學之后寫字的次數越來越少,因為找的兼|職或工作能夠用上寫字的地方不是很多。
林鹿溪在一張干凈的紙頁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又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你的業務面很廣啊。”一起工作兩個月,林鹿溪很快就辨識出來這個聲音是傅云|鶴。
今天傅云|鶴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襯衣,里面穿著淡藍色T恤衫,干干凈凈地站在林鹿溪面前。
“嗯,代課,馬|克|思主義原理。”
“我去年的課。”
“你是新傳專業的,怎么也要學這個?”
“全校必修課。”
林鹿溪然后夸贊道:“你的字寫得很好看,是不是練很多年了?”
傅云|鶴笑著回憶:“小學開始寫的,那時候被我媽|逼著,當時覺得很痛苦,每次上課回去都把毛筆和墨汁扔掉,然后我媽每次再買,現在想想覺得那時候真是可笑。”
然后兩個人又看著其他的作品,傅云|鶴給她講解著有些字臨摹的是哪個字體,哪個大家的字,林鹿溪這個門外漢覺得這很了不起。
一直說到第一大節下課,林鹿溪問他:“你一會兒有課嗎?”
“沒有,我和你一起去上課。”
“好啊,208在哪個方向?”
傅云|鶴和林鹿溪找教室去上課,林鹿溪給那位同學答了到,接受了兩節課的精神文化洗禮。
雖然上課很枯燥,但是做學生的感覺很好。
可以暫時不用擔心經濟問題,只研究吃喝玩樂的事情。
下課走出教室,傅云|鶴問她中午怎么吃飯。
林鹿溪正要回答說中午回去,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拿出來接了是陳辰的。
“姐,爸出事兒了,一直…一直在吐血……怎么辦啊?姐你回來好不好?”電話那頭哭著斷斷續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