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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自私鬼，冷漠無情，毫無人性！”

自柳月從接待室那邊回來以后，楊羽音就聽見她的嘴里一直絮叨著這樣的話。連這中午吃盒飯的時候，她眼中都帶著憤恨，筷子一刻不停地蹂躪著面前的食物。

“怎么了阿月，一回來就顧著在那里生悶氣。是不是沒趕上，你哥哥已經走了？”

聽到好友的問話，瞧其他人也離得比較遠，柳月突然放下筷子，憤然道：“那個混蛋沒有走，他就在那里等我！”

“沒有走，那你還氣什么？難道他什么消息都沒有告訴你？”本來以為柳月是沒趕上才這么氣憤，可她的回答卻教楊羽音對有些神秘的施不語產生了更多的好奇。

柳月的怒火被楊羽音的問話徹底點燃，就聽她痛痛斥道“沒錯，那該死的家伙什么都不肯告訴我！甚至還一臉臭屁地叫我不要插手這個案子。看他那個德行，就算是有些本事，也是有一個冷漠自私，沒有半點正義感的禽獸！”

說話的同時，她的表情更是夸張的狠。她嘴里的施不語不像是她的哥哥，而像是一個冷漠至極，兇狠殘暴的變態罪犯。

“這到底怎么回事，他可是你哥哥啊！之前在停尸房應該也是他救得我們，你這樣的反應未免太強烈了吧！”

柳月的反應讓楊羽音萬分驚訝，這么多年來，她是第一次看見柳月會因為某個人而這樣生起。因此，她對素未謀面的施不語生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瞧見柳月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之后，她趁熱說道：“阿月，剛才在那里發生的事你不可能忘了吧！沒想到世上真的有尸變這種事，現在我都還心有余悸，很可能在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去那停尸房了。而且那東西明顯是要殺了你我，你哥哥不讓你繼續插手或許也是在為你著想！”

楊羽音這話中的道理，柳月其實早就明白，可心中不忿，她仍舊有些不甘：“為我著想？我是一個警察，我自己都不怕，要他擔心什么？而且那家伙明顯敵不過他，他不愿意幫忙就算了，可讓他告訴我一些信息，他卻什么都不肯說，甚至還叫我也不要插手！難道要我跟他一樣自私，看著兇手逍遙法外？你說這家伙是不是一個混蛋！”

知道柳月還在氣頭上，楊羽音清楚自己暫時不可能從她嘴里掏出更多施不語的消息，只好順著柳月說道：“行了行了，他是個混蛋！不過你瞧瞧，你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怕，之前明明嚇得都動不了了，現在嘴上倒是逞強得很！”

那無臉女尸追殺自己二人情形實在刻骨銘心，聽到楊羽音提及這茬，柳月的眉頭立即鎖了幾分，臉上也多了些沉重。為了抵抗這種壓抑的感覺，她忽然將話題轉向了楊羽音的身上，口中調侃道“喲，我說你的胳膊肘今天怎么老往外拐，原來是我們的法醫小姐動心了啊！哼，明明還沒見過人家，這就開始幫他說話了，你還真是見色忘義呀！”

“你，你，你在說什么？”乍然間，柳月嘴里竟然蹦出這么荒唐的話。楊羽音腦袋一懵，舌頭都沒之前靈敏了。

柳月見狀，仔細地將楊羽音上下打量了好久，故作認真地說：“我看你跟到他還真合適，那個混蛋臉雖然禽獸了一些，可樣子還不錯。而且你也沒有男朋友，他那副死人臉也不可能有別的女人喜歡他。你跟他一起，倒還真是郎才女貌。而且他正好還救了你，你干脆就以身相許算了！”

這話說的非常大膽，教楊羽音臉上出現更多的紅暈，沒等她進行反駁，柳月的連珠炮就再次向她發起了進攻：“瞧你臉都紅了。看來你對他真的感興趣，那太好了，明天我就把你介紹給他，這樣你就幫了我大忙。借著撮合你們倆這個機會，我必定能夠從他的嘴里撬出有用的線索。”

“你，你不要再胡說了！”柳月說的欣喜，楊羽音聽得卻是非常慌亂，羞憤之下，她終于不能再容忍柳月繼續胡說。

看楊羽音已經窘迫到了極點，柳月心滿意足地停住了這個話題，轉眼期盼地看著她：“羽音，今天下午我要再去案發現場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楊羽音臉色慢慢恢復正常，想了想后點了點頭：“也好。現在那停尸房我也不怎么敢去。而讓你一個人去那，我也不放心。那就再跟你去那個現場勘察勘察吧，或許還真有遺漏的線索。”

“你這么說實在太好了，我一個人確實也有些害怕。”收到她的回答，柳月頓時輕松了一些。

“那好，那就好好吃飯吧。趁著現在還是大中午，我們早去早回，這光天化日的，那玩意兒應該也不會出來。”

午飯過后，柳月囑咐何佳將那張照片中其他四個姑娘的資料放到她的辦公桌上之后，便同楊羽音趕向了案發現場。

二人打算的挺好，可途中卻遇到了大堵車，等到達大羅牌坊老居民區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而這途中，柳月又從楊羽音嘴里聽到了一個非常重大的發現。

根據嗅覺靈敏的楊羽音判斷，女尸身上那股經久不息的微弱香味，是其中混合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而那白燕，屋內也沒有需要用到消毒水的地方，所以那東西必然是兇手身上的。因此，在施不語不愿配合的情況下，這無疑將她們的調查方向又縮小了不少。

心情振奮下，柳月更是決定要在案發現場仔細搜索幾番。

車剛停穩，她就沖到門前。跟守在門前的民警打了個招呼，柳月便撕下上面的封條，推門走了進去，楊羽音也緊隨其后。

不過受先前經歷的影響，兩人在進去后便將所有窗簾窗戶都統統拉開，讓整個室內顯得不那樣昏暗陰冷。

干勁十足，準備充分，可現實卻并非理想。屋內能過作為證據的東西，早就在昨夜被帶回了警局。兩人反反復復地找遍了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但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不死心之余，兩人再度將每一個可能遺忘的角落查了個底朝天。

時間一晃而過，天色昏暗了一些。似乎是窗簾大開，屋內都亮堂堂的緣故，柳月和楊羽音果然沒有遇到詭異的情況。

可四個多小時里，兩個人也真的再沒找到其他線索。

一道鈴聲響起，楊羽音接到電話，就走了門。柳月顯然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在楊羽音出去以后，她還是一個人在房間中更加仔細地搜尋起來。

低頭用放大鏡查看著每一個細微的角落，房間里的光線卻慢慢開始暗淡。還沒過幾秒，屋內就只剩下幾絲微弱的光芒。視線受到嚴重的干擾，柳月不得不停住，回頭向窗外望了一眼。

這一回頭，卻教她整個人瞬間愣住，心跳也停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