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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再次回歸平靜,緩了許久,兩人也逐漸醒過神來。
愕然地看了看身后打開的大門,又望了望這停尸間的一切。若不是中央平臺的地上躺著的女尸和那把黑傘,柳月和楊羽音都會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她們的幻覺。
雖說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可經歷這些之后,兩個人也總算知曉這件兇殺案她們想象中的還要復雜更多。
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邊的女尸,又望了望旁邊的那把黑傘,柳月大著膽子走過去,將其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同楊羽音將停尸房的一切收拾好后,二人不再做過多的停留,各有所思地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走廊依舊是忽明忽暗的,可如今走在這里,卻沒有了先前那種陰森森的寒意。
一路無話,楊羽音臉上還透露著些驚恐,而柳月仍然心事重重地拿著那把黑傘。這二人都明白,要想搞清一切,只有從黑傘的主人那兒下手。
經過那停尸房中的一番折騰,等二人來到審問室外面,墻上的時鐘已定格在十一點十分了。
來到審問室,柳月停在漆黑的門前許久,遲遲沒有動作,楊羽音不禁問道:“阿月,為什么這里沒開燈,難道他不在嗎?”
聲音不大,可也將正在沉思的柳月嚇了一跳??戳丝词种械暮趥悖窒氲搅朔讲拍求@魂的一幕。柳月眼中出現了一些茫然:“羽音,這世間上真的有鬼嗎?”
剛才的一切對柳月的影響極大,楊羽音看了看她手中的那把黑傘,輕呼出一個悶氣,她向柳月回道:“這世上有沒有鬼我不知道,可那女尸確實跳起來想殺了你我,而這把黑傘救了我們。那個聲音你也聽見了吧,剛才有人在操控著黑傘?!?
停頓了片刻,楊羽音抬頭又望了望柳月:“如果證物室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那么這一切只要問你哥哥,就能找出答案!”
“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是施不語救了我們?問他就能找出答案?可他會告訴我嗎,他到底是又是什么人?他這些年里每年只回家幾天,這次更是七年才回來了一次,他到底去了哪里?”往事的種種浮上心頭,柳月發覺除了這個名字,自己對施不語根本一點都不了解。
他在她的心中,只是一個所謂的“哥哥”,只是印象中有這個人的模樣,只是知道他是在五歲時被父母收養,只是了解他是自己家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可這么多年來,他真正的身份,柳月卻完全不知道。
重重疑問最終促使柳月打開了審問室的大門,可還沒等她進去,何佳便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瞧見立在門口的二人,她急喘道:“月姐月姐,你總算回來了!錯了錯了,施不語不是犯罪嫌疑人。他被證實七年間一直在康定境內,昨晚他的火車十二點二十一分才到西郊車站,他二十二分出的站。到達兇案現場的監控一路上都有他的身影,十二點三十他剛進入大羅牌坊老居民區。短短幾分鐘,他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接著她了口氣又說道:“你叫我監視他,我通過審問室監控的夜視功能也沒察覺他在里面有什么動靜。但根據之前那個監控,重案組所有警員都完全能認定,他當時在案發現場絕對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但現在,月姐你爸媽來了,他們還找來了副局長,施不語先生已經被他們請到接待室了。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他們就已經離開了。月姐,你還是快點去留一下施不語先生吧?!?
事發突然,容不得柳月再耽擱片刻。因為她清楚,在警局了都還沒問出什么,那等施不語回家,自己就更不可能從他嘴里撬出什么消息了。到時候,這一條重要的線索就只能這樣中斷,而這件兇案可能也因此無法取得進展。
“噠,噠,噠,噠...”一陣疾跑,一兩分鐘,柳月就來到了接待室外。可還沒等她站穩,她就看到窗外的方平副局長幫忙關上了自家那輛紅色奧迪的車門,下一秒那輛車就駛出了警局的大門。
“他已經走了,這條線索還是斷了嗎?”目睹重要的證據從眼前溜走,柳月有些頹然地坐在了地上,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可下一個彈指間,接待室的門吱呀的被人從里面打開。柳月茫然地回了下頭。接下來,她的眼中卻出現了一絲驚喜。
“柳月警官,你終于來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施不語,他的臉色較之前更蒼白了些,眼神異常的冰冷。
但在柳月看來,他那張自己最看不慣的臭臉,此時竟然覺得有些溫暖。
“你沒跟他們回去,難道你一直在等我?”
施不語冷笑了一下,直視著柳月的雙眼:“我當然在等你,誰讓你拿了我的東西?!?
看到柳月平安歸來,而且瞧見她身上的那層黑霧淡化了不少,施不語總算稍稍松了口氣。不過,施不語的內心現在極其憤怒,怒的是之前那個可惡的靈體藏在尸體之中自己竟然毫無察覺,怒的是它居然會對毫不知情的柳月下手,而更加讓他憤怒的是,他已經能確定柳月的死劫與那家伙直接相關。
這就意味著,接手這件案子的第一刻起,那家伙就不再打算放過柳月。之前在停尸房中,女尸的眼神和話語也已經清楚地表明了,它要弄死柳月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由于她插手到了它與死者白燕的恩怨之中了。
何況,柳月的眼神,也在提醒著施不語,她不可能放棄這個案子。這次他是救了她,可是以后呢?那個家伙絕對還會找上柳月,可柳月還能這么幸運嗎?
這個問題,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管那個靈體有什么樣的遭遇,有什么樣的緣由,施不語都必須要將其徹底消滅。否則,柳月必死無疑!
深陷這樣的危機之中,柳月全然不知,見施不語的注意一直在自己手中那把黑傘上,柳月的表情又恢復了正常。
“傘不是我拿的,我可以還給你,可你暫時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