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紅與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布萊德害怕見到辛茜爾夫人,他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說話,怎樣的語氣說怎樣的話,因而只能一個人趁著黎明跑下了神鬼峰。
一回家,他把儲蓄的錢全拿出來,揣在身上。把門一甩,頭也不回地去了法卡斯。
一年之約。
布萊德盡力想在法卡斯找尋自己生存的空間,白天他依舊找了份打鐵的活,晚上去酒館賣唱。
然而辛茜爾卻錯了,布萊德的才能遠不夠在法卡斯生存下去。在那里,每個酒館都有為了夢想匯聚而來的歌手詩人,他們有的聲音如黃鶯一般婉轉動聽,繞梁三日,有的寫的一手好歌詞,無論是唱還是誦,都能深深吸引聽眾,讓人如夢如癡般沉浸在其中。
布萊德本可以不堅持了,但他想再試試,酒館的人不要他,醉漢們轟他出去,他就在街邊唱,在地下唱,在貧民窟唱。他開始嘗試寫歌,可憐紙筆錢都不夠,只能在住處的墻上拿炭塊寫,一塊墻壁上都是詩歌,一塊墻壁上都是辛茜爾的名字。
日子實際上就要熬出頭了,有許多人都聽聞了他,有些小有名氣的歌者來找他買歌。
然而生活卻總是不會盡如人意。
北方軍渡過中途河的消息像爆竹一般在整個南方炸開。即使這里是王都,很多人也是終日惶恐。
王族依舊如往昔一樣一言不發,仿佛置身事外。
終于,貝瓦被攻陷了。
如果一路上沒有人能阻擋,北方軍幾乎可以長驅直入,直搗法卡斯。
恐慌的氣氛更是在法卡斯蔓延,這座終日歌聲的城市也突然沉默了。
幸好,阿斯蘭王子和丹尼爾王子在卡朋特阻擋住了猖獗的北方軍。然而法卡斯的民眾之前就如驚弓之鳥一般,許多貴族都已經趕往更南方的大城市。
法卡斯不敢唱歌。
陰郁的氣氛籠罩在這座王都,歌聲越來越少,打鐵聲愈來愈密,布萊德白天的工作更加辛苦了,盡管已經沒有多少人聽歌了,但是布萊德依然執著的每夜寫歌唱歌,因為他答應了辛茜爾。
終于,布萊德的身體支撐不住了,他倒下了。
鐵匠鋪很快找了新的工人,街頭出現了其他的賣藝人,大家都很快忘了布萊德。
布萊德花光大半積蓄,才治好身子,可是卻依然感覺身體終究弱了些。
去鐵匠鋪,已經沒了他的位置,老板看他身子已經弱了,譏笑道繼續唱歌去吧。去街頭,和自己境遇一般的賣藝人卻趕了他走,還啐了他一口痰。
城里的士兵越來越多,聽說布魯王快死了,布澤爾太子好像犯了事,阿斯蘭王子回法卡斯了。
可是,這些與布萊德何干?
日日夜夜顛倒錯亂,布萊德竟然忘了日子。
黎明時分,他睡不著,買不起蠟燭,他只能摸著黑出了門,往天上一看,上弦月已經逐漸模糊不見了。不知是不是眼花了,他還看見房頂上出現了一個大黑球。
貧民窟里很多人都睡在街道邊,他小心翼翼地不踩著他們的腿,慢慢往法卡斯的大街上走去。
街上很多穿得破爛的老頭大媽正在灑水,布萊德早起時經常見他們,因為這里王子貴族白天要走,所以要整潔干凈,只是他們想得到,這份一塵不染是這些人來做的嗎?
布萊德嘆了口氣,心里想,辛茜爾是否想過,法卡斯竟是這個模樣?
哪里有美好的世界,法卡斯也不過是大一些的村子,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只不過是改了說法換了衣裝而已。
布萊德倦了。
他抓住一個大媽問:“阿姨,今天是已經什么日子了?”
“呆子,十月份啦。快走開,別臟了街道。”
布萊德愣了愣,心想辛茜爾果然沒說錯,一年很快,確實轉眼之間。
“那是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