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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茜爾眼里含著淚，卻努力咧嘴微笑著說：“你是不是傻啊？”

布萊德看著她又笑又哭的，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不過是去戈斯林堡呆一年，你何必跟人家爭得挨頓揍。”

村長在旁邊冷笑道：“布萊德，我就說，你又不知道辛茜爾怎么想的，自己替人家做主。”

辛茜爾猛的回頭瞪了一眼村長，村長嚇得閉上了嘴，再想多說兩句，看那兩個人都當他們不存在，氣得搖搖頭轉身走了。

“村里的規矩，既然上了山，就是這賭局的一部分。我和母親也在滿月之夜來了，那就沒理由拒絕。”

布萊德又氣又累，仍說不出話來。

“也只是一年罷了。”

辛茜爾故作輕巧地說道。

布萊德借著余光才發現，辛茜爾夫人正在人群里到處求人，哭喊著要把女兒換成自己進戈斯林堡，大家也裝作看不見的，回避開。

辛茜爾也發覺了，只是還想再跟布萊德多說兩句。

“一年而已，一轉眼就過了，回來仍是一樣的。”

布萊德搖搖頭，嗓音嘶啞，聲音微弱，說：“沒了你，我沒法呆在村子里。”

辛茜爾一愣，看著布萊德的模樣，心里更是酸楚，輕聲說：“那便走罷。”

“我一個人？”

“一個人也成的，你沒有想做的事嗎？”

布萊德心里全是辛茜爾，哪里考慮過沒有辛茜爾的以后，但是他現在也不想在辛茜爾面前說，沒有想做的事。他想起辛茜爾最喜歡他唱歌，有氣無力地說：“那我去法卡斯做流浪歌手吧。”

辛茜爾眼睛一亮，說：“那最好不過了，少爺你是有這個才能的！”

布萊德苦笑一聲。

辛茜爾捂住嘴，發現自己叫的又是少爺，“還是習慣了”，說完又笑了笑。

布萊德輕聲說：“那我明年回來找你。”

“可以啊，不過不能還是這個模樣哦。”

“當然，當然。”布萊德苦澀地笑著說，“我會成為法卡斯最好的流浪歌手回來，明年的十月滿月之夜，戈斯林堡前，我會來找你的。”

布萊德隨口說了個大話，但是他又覺得此時必須要說辛茜爾愛聽地話。

辛茜爾點點頭，說：“嗯。”

戈斯林堡的大門突然開了，辛茜爾夫人連忙哭喊著撲到辛茜爾身邊，擋在她和村民之間，對著村民們大喊：“求求你們了，讓我去！”

辛茜爾抹掉自己臉上的淚，去拉住母親的手，握在手心，搖了搖頭，說：“媽，我去便是了，不過是一年罷了。”

她抱住母親，辛茜爾夫人在女兒肩上哭成了一個淚人，村民們都轉過身，避而不見。少許，其他女人扶走辛茜爾夫人，她獨自坐著，低聲啜泣了一夜。

而后的事，布萊德記不太清，只感覺周圍世界都成了黑幕，人群像閃著微光的黑影一般來回穿梭，唯有辛茜爾明亮無比像一束光安穩地站在人群前面，然后緩緩向戈斯林堡走去，最后大門關上。

一切都戛然而止。

布萊德感覺世界的光都熄滅了。

這一夜也是癲狂和胡鬧，沒人得了索里特瑞的獎。

第二天，天空微亮之時，鐵匠過來給布萊德松了綁。

“你走罷。”

布萊德嘴里苦澀不堪，說話也說不清楚，干脆給鐵匠跪下磕了個頭道謝，雖然鐵匠平日里也是個沉默寡言的不引人注目的人，但也盡力幫扶他，讓他少受些傷害，這份大恩不得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