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落云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行行逐漸收起了笑臉,心底冷笑了聲,別說他們回頭根本找不到她,就是找到她了,被算賬的到底誰還說不定呢。
她略一沉吟,想起方才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只覺得有幾分熟悉感,似曾相識。
入了劍道閣之后,重行行一行人便換了裝,阿九、藍若和東方若雨也被她從空間戒指里送了出來。她們是女子的形體,不適合裝扮成士兵,所以只能委屈待在了空間戒指里。
這一次,慕容白和慕容憐情都沒有跟隨她同行,慕容白的最后一次雷劫將近,必須潛心修煉,不適合再趟這淌渾水,再則這一趟墨云閣之行,重行行心中很有把握,只要是神階以下的高手,她可以橫掃無敵!
藍若還是沒有完全蛻變成功,身子是越來越胖了,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食量也跟著增漲了,常常惹來眾人的笑話。
“曾管事,有沒有你家主人的消息?”
曾管事靜靜地站在一旁,神情落寞,天下人都傳主人被天魔宮的人所擄,他也很擔憂主人的安危,奈何兩年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好似主人已經從這世上銷聲匿跡。
“重行行殿下,主人自從兩年前傳來一道旨意,讓我們從今往后都聽重行行殿下的使喚,之后就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小人也十分擔憂……”
重行行皺了皺眉頭,其實她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連她自己都差不到的事,他們又怎么能查得到呢?贏徹一定是被天魔宮的人限制了行動的自由,否則的話,他一定會給她來信,說明狀況的。
“那風云四使,你早就認識的吧?劍道閣之所以能夠壯大起來,是不是跟他們有關系?”她記得那時候她弟弟藍沖前來劍道閣鬧事,就是風云四使出面解的圍,也就是說贏徹很早之前就已經和天魔宮的人搭上了關系,也是借著他們的力量才能一步步地強大起來。
曾管事抬了抬眉,點頭應道:“是的!當初建立劍道閣時,主人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這時候風云四使找上了主人,說什么主人是魔君轉世之身,要協助主人壯大勢力。哼,主人分明就是秦國的太子,怎么可能是什么魔君轉世在之身?主人正苦愁沒有門路,他們就自動送上門來了,主人便接受了他們的支持,從他們那里得到了大量的金銀財物,創建了第一家劍道閣。”
“雖說創建第一家劍道閣的確是借助了風云四使的力量,但是之后劍道閣的迅猛發展,全部都是憑借著主人的魄力和強勢手段。等到劍道閣完全在七國站穩了腳跟,劍道閣實則已經脫離天魔宮的控制,主人為了避免他們起疑,但凡有高手到劍道閣來鬧事,還是多數會請風云四使前來解決,讓他們覺得劍道閣自始至終都要倚靠他們的力量。其實主人暗地里早就訓練出了一批高手,他們都是主人用大量大量昂貴的藥材和丹藥喂養出來的高手,對主人絕對的忠心,至今為止,主人都還未曾動用過他們。”
曾管事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箋,恭敬地奉送到重行行的手中,道:“這是主人兩年前到云國時親手交到小人手中的信箋,主人吩咐萬一他出了意外,便讓我將此信箋交給重行行殿下。小人一直好好地保管著,不敢有絲毫懈怠,想不到主人他真的出了事……”
重行行心中微動,接過信箋閱覽了下,酸楚的情緒一下子涌上喉頭。信箋里詳細交待了如何聯絡那批神秘高手的方法,以及聯絡暗號,所有的一切吩咐得很詳細。原來,兩年前,他體內的魔性復蘇之后,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開始交待了后事。
整封信通篇上下皆是例行公事的公文,沒有只字片語的親昵稱呼,很符合他的風格,然而,她卻讀出來了,讀出了他的深情,讀出了他的無奈……淚水霎時間盈。滿了眼眶,阿徹,你到底在哪里,現在是否一切安好?
曾管事默默地退出了房間,獨留下重行行一人獨自傷懷和思念。
“清心呢?”殺赤焰看著曾管事步入大堂,卻沒有見著重行行,蹙了蹙眉頭。劍道閣的密室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連他也不例外,他心中忿忿不平,從來也沒有想到過遍布七國的劍道閣竟然就是贏徹的勢力范圍,他的保密工作也未免做得太好了,以致于天下大亂,而劍道閣依舊歡聲笑語,正常買賣交易,沒有絲毫的影響。
“重行行殿下想要獨自一個人待會兒,幾位若是閑來無事,可以到劍道閣隨處逛逛,有什么中意的物品,我們劍道閣可以每人任意贈送三件。”曾管事處事很是老道,怕他們鬧事,影響了女主人,便以小利來誘惑他們。
“真的?太好了!那一會兒選中了貴的,你可別心疼!”藍牧之爽朗地大笑,倒不是真貪圖什么寶物,而是他看出來了,若不是重行行的示意,曾管事恐怕也不會自作主張,讓他們在這里空等。
莫寒默而不語,和東方若雨兩夫妻便隨意地逛了起來,其樂融融,絲毫沒有什么不耐煩的情緒。
殺赤焰鼻子噴著白氣,很是憤然,他才不稀罕什么寶物,尤其那寶物還是贏徹的。等哪天他也建一個比劍道閣還要大的買賣場,一定要把劍道閣的威風給壓下去!
未幾,劍道閣的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名乞丐打扮的男子,死活都要進劍道閣,說是劍道閣坑騙他的銀子。
殺赤焰正愁沒地方發泄怨氣,于是跟著曾管事一起前去察看。
“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竟敢在此搗亂?”殺赤焰上前,往乞丐的身上踹了兩腳。
乞丐男抬頭,從雜亂的頭發中間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目,他左右看了看,沒有見著他想見的人,于是盤膝坐在了大門口,對任何人都置之不理。
“喲,你還耍起無賴來了?你倒是說說,劍道閣怎么坑你銀子了?你若是說不出個道道來,我們就直接把你丟出去!”殺赤焰冷哼道。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乞丐男兩只眼睛不時地瞄著,卻一句話也不開口了。
曾管事觀察著他的神色,感覺有異,便悄悄地退去,前去稟報重行行。
當重行行來到現場時,劍道閣的弟子自覺地分開一條道。
看著乞丐的背影有些熟悉,重行行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方才聽了曾管事的描述,來人多半是來找她的,她于是上前問道:“閣下究竟是何人,來劍道閣所為何事?”
乞丐的背影猛然一僵,急急地回頭,雜亂的頭發中間閃動的是他那雙打轉著淚珠的眼睛。
“你是?”重行行還是沒有認出來,直至他撥開了自己臉上的散發,她倒吸了口氣,沒有說任何的話,直接將他迎了進去。
殺赤焰等人一臉的茫然,這乞丐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讓重行行有如此大的反應,他該不會也是來跟他爭奪皇夫之位的吧?殺赤焰心里打著小算盤,又是焦急,又是惱怒,為什么她對自己的態度從來都是不冷不熱的,對一個陌生人卻這么熱情,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曾管事等人直接無視他,跟著重行行去了。哼,敢覬覦主人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鳥!
一間較為隱蔽的房間內,重行行看著將自己收拾干凈了的燕十七,滿腹的疑問。自從韓國被云國攻陷之后,燕子樓首當其沖,就遭到了滅頂之災,副樓主他們投了云國皇帝,正式接管了燕子樓,而作為燕子樓少主的燕十七和樓主燕擎天夫婦則徹底失去了蹤跡。
現在看到一身狼狽的燕十七,重行行的心中也不是滋味,想起白日里在街頭有意幫著逃離的青衣男子,想必就是他了吧?
“十七,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被人追殺,這么狼狽?”
“重行行殿下,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燕十七抹了把鼻水,直接撲到了重行行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重行行身子僵了僵,有些意外,看他哭得如此傷心,便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她放柔了語調,對方的年紀比她還稍大了一兩歲,這心理年齡卻遠遠不及她,要怪就怪燕樓主夫婦實在太寵愛他了,讓他永遠都無法長大。沒辦法,就把他當作弟弟看待好了。
“重行行殿下,我爹和我娘為了救我脫險,都被副樓主他們害了!我一直躲在深山里面不敢出來,以后兩年過去,他們不會再追殺我了,我就想著去找重行行殿下你,可是沒想到,我剛一露面,就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一路從韓國追殺我到藍雪國,我聽說墨云閣出了事,你很可能會來云國,所以又一路逃到云國,他們也就一路追殺我,好幾次,我險些喪命……”燕十七泣不成聲。
“沒事了,以后你就跟著我,我會幫你報仇的。”重行行并不是說空話,燕子樓掌握著天下無數的消息通道,對于她來說很有價值。更何況,她之前答應過燕樓主,要好好照料燕十七的。她不得不佩服燕樓主的先見之明,他已經算到了今日的結局,所以早早地安排了兒子的后路。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會對燕十七負責到底,讓他有一日能重振燕子樓的威風。
“十七,副樓主一直鍥而不舍地追殺你,是不是你的身上有他很想得到卻沒有得到的東西?”
燕十七吸了吸鼻子,從頸上掏出了一塊玉墜子,道:“這是我們燕子樓樓主的信物,副樓主雖然掌控了燕子樓,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分舵都愿意聽從他的號令,所以他一直都想得到這件信物,來徹底掌控燕子樓。這件信物是爹臨死前掛在我脖子上的,就是死,我也不能把它交出去!燕子樓是爹一生的心血,我不能將它拱手讓給一個狼子野心的惡人!”憤怒的火光在他的眸底激射,燕十七轉眼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堅毅而憤怒!
經過這場劫難,他是真正長大了,也成熟了,若不是遇上她,他恐怕也不會將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展示人前。他可以將樓主的信物毫不猶豫地展示給她看,對她毫無堤防,又如此信任,重行行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伸手撫了撫他的眼角,為他拭去淚水,輕聲道:“放心吧,他們的好日子沒有多久了。你也要更加用功,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日后才有能力真正地掌控燕子樓,讓你的爹的心血不致于白費。”
“嗯,我知道。”燕十七帶著崇敬的目光仰望她,帶著幾分虔誠,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也沒有信錯人,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交往,就是要以真心換真心的。
安頓了燕十七之后,重行行易了容,帶著阿九和藍若前往馴獸大宗師魏伊杰的住所,獅園。
魏伊杰和她的師父獨孤飛鴻師出同門,現在墨云閣有難,想必他不會袖手旁觀,重行行決定去會一會他,爭取更多的力量支持。
獅園,一個豢養獸寵和馴化猛獸的地方。
平日里,各種動物的嚎叫聲此起彼伏,越過高墻遠遠地傳出去,嚇得周圍的百姓接二連三地遷居,不敢久住,生怕哪一天猛獸發了瘋,就跑到他們家里去吃人了。
久而久之,獅園附近方圓幾里地外,都沒有人居住。
魏伊杰樂得自在,順帶著用最為廉價的價位將附近幾里地的房子全部買下,都用來豢養他的寶貝獸寵們。他沒有其他的興趣和愛好,就是喜歡和享受馴服猛獸的樂趣。
當重行行來到獅園的時候,就聽到了無數動物的嚎叫聲。
藍若皺了皺眉頭,抖動了下她肥大的身軀,仰天長嘯了聲,音波遍及方圓幾里地,氣勢恢宏無比!
下一刻,整個獅園靜寂無聲,安靜得只能聽到園子里跑到的人的腳步聲和質疑聲。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快去稟報師父!”
“好像是門外傳來的聲音,快去看看!”
本在打盹的魏伊杰也被這一聲風騷無比的長嘯給驚醒了,他豎起耳朵傾聽,頓時精神大振。這聲音,又豪邁,中氣十足,絕對不是一般凡品的靈獸。
這下發了,他怕是遇上極品靈獸了!
也來不及穿上靴子,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赤腳踩踏在地面,健步如飛。
弟子們一路看著他飛奔,一個個皆傻了眼,完了,師傅又發病了。
“靈獸在哪里,靈獸在哪里?”
重行行正等候在獅園的大門外,遠遠地就聽到了有人大喊的聲音,大門的里面,一個灰色的身影像黑點一般從小到大,如疾風一般不斷逼近,轉瞬之間便已到了跟前。
額前的幾縷青絲飄落,重行行微瞇了眼,不愧是云國三大宗師之一的魏伊杰!他的武階至少在三品劍圣以上,實力不俗。
“靈獸呢?”魏伊杰無視重行行這個“人”的存在,四處瞄著,將藍若和阿九這兩個不是“人”的存在也徹底忽略,結果一無所獲。
“你們剛剛有聽到靈獸在叫春的聲音么?有沒有、有沒有?”完全沒有理會在風中凌亂當中的藍若,魏伊杰作沉思狀道,“一定是大灰最近寂寞難耐,招引來了母狼,在外面叫喚呢。不成,得給大灰多加一層鎖,它現在正處于晉升的階段,萬萬不能分神……”
“該死的老頭,你才是母狼,你才叫春呢!”藍若瀕臨暴走的邊緣,朝著魏伊杰又是一陣長嘯。
魏伊杰驚奇地睜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藍若,怔神的表情逐漸轉為激動:“你?原來剛才是你的聲音!天哪,原來母狼也能化為人形?那我的大灰是不是也很有希望化為人形……”
藍若身上大塊大塊肥碩的肉,都在使勁地抖動著,她真想立刻馬上化身為蛇,然后一口吞了眼前這個人!
“晚輩重行行,特來拜候魏師叔。”
重行行適時地打斷了他們之間無止休的爭吵。
“重行行?你就是我師兄收的關門弟子?現在北方聯軍的首領,原來的藍雪國太子,重行行?”魏伊杰詫異地打量著她,有些不信。
重行行汗顏,原來她有這么多的頭銜。
她抬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清麗如木蓮花般的容顏。
“不是說藍雪太子其實是個女子嗎?”魏伊杰依舊疑惑,實在是重行行穿慣了男裝,神色和言行往往都跟男子無異,讓人雌雄難辨。
1527319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