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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休想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統統把命留下吧!”她的身影如閃電般飛掠了過去,這一過程中,她全身的手腳都沒有動一下,甚至連一根頭發也沒動,就這么異常突兀地飛掠,只片刻的功夫就追趕上了兩人。直到她落在了重行行和贏徹兩人跟前,那原本站立的位置上還有一個虛影存在,栩栩如生,正逐漸點點地散去。
這就是神階高手與劍圣之間的鴻溝!
“你,究竟是誰?”她緊盯著贏徹,仿佛要看穿他整個人,冷厲的聲音驟然間排空而起,回蕩在夜空中,讓人不寒而栗。
贏徹站定,右手緊攬在重行行的腰間,雙目沉凝地回瞪向幽藍藍,冷聲道:“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重行行倚在他的胸前,感覺到他胸腔的劇烈震動,她不由地呆了一呆。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竟然比一個神階高手還狂?
幽藍藍當即冷笑了起來:“好個不怕死的螻蟻!今天這是怎么了,一連遇上兩個不知好歹的劍圣高手,還一個比一個狂?年輕人,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以為達到了劍圣之境就無法無天了。今日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身體周圍的氣息再次狂飆,氣勢一發不可收拾。
重行行眼見著不妙,連忙喊道:“等等!”
幽藍藍狂傲地大笑:“你還有什么遺言,就快說,本座或許可以成全你!”
“我們都有遺言要說,你等我們說完,你再殺我們不遲!”重行行緊接著她的話,轉頭與贏徹對視了一眼,暗暗傳遞眼神,繼續說道,“你是前輩高人,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能趁我們交待遺言的時候對我們下手偷襲?!?
幽藍藍冷笑:“殺你們就如同捏死兩只螞蟻,本座何須偷襲?你們有話就快說!”
“那就多謝前輩了。”重行行淺淺地一笑,轉頭看向了贏徹,他的面色陰沉冷酷,似在暗地里凝聚力量,想要跟對方誓死一拼。
重行行伸手握在了他掌心處,暗中沖他搖了搖頭。
“阿徹,人家傷口好疼,你說要是我們到了地府,地府會不會有人給醫治呢?聽說地府里的大夫,醫術都不怎么樣,萬一沒把我治好,那我以后怎么辦?人家還想著跟你一起去游山玩水,一起那什么呢……”
贏徹有些反應不過來,接受到她暗示性的目光再配上她撒嬌一般的忸怩態,他心底騰地一下熱火往上竄,冷酷的俊臉上有一抹暗紅的嫌疑。
“你臉紅什么?你看你,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說到了地府,我們可以一起游游地府、一起練練功什么的,總比閑著沒事做強,對吧?”
贏徹無語當中,不知道她出的到底是哪張牌。
幽藍藍在一旁皺起了眉頭,疑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她記得是讓他們留下臨終遺言,可不是讓他們在這里**的。
而且,還是兩個男人之間**……
“有話趕緊說!別想借故拖延時間?!?
“這不正說著嘛!”重行行輕咳了聲,一手撫上自己的胸前傷處,身子虛弱地整個兒倚入了贏徹的懷中,眼睛卻是看著幽藍藍,毫不畏懼道,“前輩,你說我們這是在拖延時間,你可太冤枉我們了。我跟他兩年沒有見面,很多心里話要說,這可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完的。你既然承諾給我們時間留下臨終遺言,那你總得讓我們說痛快了吧?再說了,以你的境界,難道天底下還有你畏懼之人?”
“哼,笑話!就算你們拖時間,也活不過今晚,我勸你們還是撿重要的說,不要再浪費時間。不然把我惹怒了,我收回剛才的話,直接殺了你們!”幽藍藍冷眸精光畢露。
重行行輕嘆了聲,惋惜道:“好吧,那就撿重要的說。”
她的目光一凜,瞪向贏徹,質問道:“我問你,我前一陣子給你寫信,為什么不給我回?難道你就這么忙,連回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
贏徹愣了一愣,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想了想,回道:“因為我想親自趕來見你?!?
親自前來,比寫信更有誠意不是嗎?
唇角微微揚起,重行行心里甜甜的,指尖停留在了他的胸前,來回畫著圈,輕聲呢喃:“從秦國到藍雪國至少五天的路程,你怎么這么快就趕過來了?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他剛剛登上秦王之位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他現在卻出現在了藍雪國,可想而知這一路上的辛勞和奔波。
“沒什么,只是跑死了幾匹馬而已?!壁A徹心中悸動,聲音也跟著放柔了許多。
她的唇角翹得更高,心情格外得愉悅,完全把他們現在的處境給拋至九霄云外,甜甜的聲音道:“那……回頭把那些馬給好好安葬了。”
贏徹鄭重地點頭應道:“嗯,我會吩咐下去的?!?
幽藍藍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互動和談話,很是嘔血。他們到底將她視作什么了,當著她的面公然談情說愛,根本就是在愚弄她!
“我看你們說得夠多了,你們可以去死了!”
形勢在瞬間變化!
重行行和贏徹兩人也不含糊,第一時間就拼命突圍。
“慕容,這里就交給你了!”重行行朝著天空中高喊了聲,因為就在方才,她已經收到了慕容白傳來的秘音,他此刻就在附近潛伏著,出于某種原因,他不方便出面。
四周的夜空中一片氣浪翻騰,兩股磅礴的力量撞擊在了一處,激散出余波陣陣,侵襲著整條大街,瓦礫撲騰亂飛,驚擾了整條大街的百姓們。
贏徹抓緊了機會,從兩股力量的最薄弱處鉆了出去,他一刻也沒有停頓,趁著幽藍藍受阻的間隙,他騰空飛掠,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中。
“是誰?有種的給我出來,別在背地里畏首畏尾的!”幽藍藍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走遠,而她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所阻,寸步難行,她不由地發怒了。
盛怒之余,她的心底也敲響了警鐘,這股力量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她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周圍,一邊在心底盤算,她自認為這世間實力臨駕于她之上的人絕不會超過五個。而其中的兩個已經在萬年前殞落,那么這個人又會是誰,到底是誰與她為敵,救這兩個小子?
“幽藍藍,魔君已經徹底滅亡,我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氐綄儆谀愕牡胤饺ィ闳魣桃庠诮舷破痫L雨,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今天只是一次警告,你最好立即離開藍雪國,以后也不準再踏入藍雪國一步?!?
“誰?你到底是誰?”幽藍藍臉色大變,神識搜索著四周圍,想要找到說話之人。她有種預感,這人一定是她從前見過的,對她很是了解。
“嗷——”一聲長嘯自暗夜中驚起,圍繞在幽藍藍身周圍的氣場也跟著驟變,她心中大駭。這叫聲、這叫聲好熟悉!
她的腦海中忽閃過一個畫面,腥風血雨的午后,仙姿玉容的白衣女子從天而降,漫天的霞光燦爛,也是在那一瞬間,大地初醒,萬木逢春。那一幕美好得驚人,白衣女子一抬手一回眸,圣潔無比,她的座下是一只白虎,它仰天一聲長嚎,氣勢非凡,眾生膜拜。
她永遠忘不了這一幕,尤其忘不了同在場的魔君大人當時波動的眼神,一切的惡夢就是從這里開始!
沒錯,就是這虎嘯聲!
只是,這可能嗎?他是白虎神君,等同仙人,地位非凡。他不僅能吐人言,還涉足人間,干預人世?
不會的,不會是他,或許只是個巧合!
容不及她多想,狂暴的氣浪將她整個人都拱上了天,她臉色驚變,這人的實力已經超乎她的想象,她根本敵不過!
好在,對方只是警告,并沒打算取她的性命。
算了,不過是兩個小輩,她沒有必要為了他們而得罪一個神秘的高手。她還要留著性命去追尋魔君的下落,她相信只要找到魔君,他們就能東山再起,天魔宮就能徹底翻身,討回萬年前的那筆血賬!
“朋友,我們無怨無仇,不如雙方就此罷手?”
她凝神靜聽,良久,那個聲音終于再次響起。
“藍雪國之內,倘若你再動手,我一定會出手阻止,下一次就不會像今天這么簡單了。你去吧!”
得到了對方的回復,幽藍藍躊躇了下,依對方之言,他想要守護的只是藍雪國而已,或許他只是跟藍雪國王族有些干系,不希望她在藍雪國鬧事罷了。只要出了藍雪國,他就未必會限制她的行動,也罷,對方的實力強悍,她就暫且忍讓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周圍的氣浪逐漸撤去,她沒有再遲疑,袍袖一甩,轉身離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遠方。
許久,黑暗之中走出一個人影,他的身影有些晃動。他抬手,解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綢帶,仰頭,目視著幽藍藍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嘆息。
“一萬年了,她還是不死心,該來的總是要來,躲也躲不過……主人,我當初沒有阻止清心和贏徹在一起,究竟是對是錯?當年的事,孰是孰非,孰善孰惡,誰也說不清……”
他的眼神逐漸混沌,神思飄向了千里之外。
這邊贏徹帶著重行行飛奔至了太子府,他心里不愿意帶她回到這里。因為這里有太多不相干的人,他不喜歡,可是她現在的傷勢嚴重,也只有神醫慕容憐情才能徹底治愈她。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直接抱著她飛入了墻院,將她送入她的房間。
這太子府里里外外,他今日已經查探過好幾回,可惜一直沒見著她回來,所以對太子府內的一切,他了如指掌。
“什么人?竟敢私闖太子府?”恰逢一隊侍衛巡邏經過她的房間,發現了他們,于是齊齊沖入了房間。
重行行開口阻攔了他們:“是我,你們去請神醫過來?!?
“太子殿下,您受傷了?”侍衛們看到她唇角的血跡和虛弱的神態,臉上露出了關切的焦急之色。
重行行揚了揚手,道:“此事不許張揚,快去請神醫過來?!?
“是,太子殿下?!笔绦l們恭敬地退了出去。
贏徹扶著她,將她安置到了床上,動作輕柔地為她置備靠墊。他抬手,撫上她的唇畔,指尖摩挲,為她拭去唇角的血跡,滿目之中是柔和的色澤。
“幽藍藍竟敢傷你,我一定不會饒過她!”他俊美霸氣的臉上,閃現一抹殺機,就算是神階高手又如何?他贏徹何懼?但凡敢傷害他珍視的人,他遇神殺神、遇佛弒佛!
重行行的心中一片暖意流淌,她按住了他的手,搖頭道:“我不許你去找她,也不希望你跟天魔宮的人有任何的關系?!?
贏徹抬眸,深邃的眸子望進她清澈見底的星眸之中,他的心也跟著顫動。她在關心著他,他知道,思念了這么久的人,現在就在他的眼前,他的心在狂熱地跳動著。
“好,你說不去就不去!”他傾身,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他好想緊緊地擁抱她,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里,再也不分離。可惜,她受了傷,他不敢用力。
傷處開始劇烈地疼痛,重行行的額頭上滲出了薄薄的冷汗,她埋首在他的胸前,呼吸變得沉重。忍了這么久,她終于堅持不住了,幽藍藍的這一掌傷得她很深,雖然有體內的神秘力量在幫助她修復,然而胸骨碎裂卻是不易治愈的。
“清心,你怎么了?快躺下休息,不要再動了。”贏徹將她安置在了床上,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如潭的深眸中泛起層層的波瀾。他真希望這一掌是擊在了他的身上,所有的痛苦都讓他來承受!
“該死的!慕容憐情怎么還不來?”他暴躁地咒罵了聲,恨不得立即去把慕容憐情給揪來替她看病。
“清心,要不我點了你的睡穴,你睡上一覺,或許就不會這么痛了?!笨粗碱^越糾越緊,他有些手足無措。
重行行忍不住嗤笑了聲,難得見他如此手足無措的時候,她心中暖暖的,身上的疼痛仿佛也減輕了不少。
房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房門倏地被推開,白楚歌白色的身影率先閃入了門內,急匆匆地奔向了床邊。
“清心,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啊——贏徹,你干什么?”白楚歌剛靠近床邊,就讓贏徹一掌給轟擊了出去,他猝不及防,倒退了數步才穩穩站住。白楚歌怒視著贏徹,簇簇的火苗在眼底燃燒。
贏徹回頭,看也不看他一眼,視線直接跳過他,落在了隨后而來的慕容憐情的身上,霸氣的眉梢一挑,冷聲道:“你,留下!其余的人,統統給我滾出房間去!”
他這一句話,引得群情激奮。
隨后跟來的人當中有殺赤焰、白默文、阿九、藍若、龍三,還有藍傲修兄弟幾人,贏徹這一句話,就直接是將所有人給開罪了。藍傲修沒見過贏徹,只覺得這個人很是霸氣蠻橫,然而在對上對方橫掃過來的冷寒目光后,他想要罵出口的話全部被堵在了喉嚨口,有種窒息之感。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氣勢?
其中最為氣憤的就是殺赤焰,他憑什么不讓他探視重行行?還有,他的生辰將近,重行行專門為他舉辦了生辰宴會,這幾日他的心情一直不錯??墒菫槭裁雌谶@個關頭,贏徹出現了?他很不甘心,也很嫉恨。他當年不過是黎國邯鄲城內一個無人問津的秦國質子罷了,怎么能跟高高在上的他相提并論?
“贏徹,應該出去的人是你!你現在是秦國的國君,突然出現在藍雪國的境內,到底是想做什么?難道是想刺探藍雪**情,好圖謀打破藍雪國的防御,攻占城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