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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熙擇看著師父離去的背影,臉上不見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篤定的神情,眼睛里有著同當年一般的堅定。
“當初,縱是命數(shù)也奈我不得;而今這小小劫數(shù),為你破了又、如、何!”
藏書閣內(nèi),涂清瑤正蹙眉盯著桌上鑲了紅寶石的盒子百思不得其解。
姑姑給她盒子時明明說過,若有朝一日她真正參悟生命的意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再迷惘時,定要將此盒打開。
可眼下,這盒子她打不開。
莫不是還有何事是自己沒想明白的?
答案自是否定的。
那就奇怪了?為何打不開呢?
涂清瑤又試了一次,當血滴在寶石上時,封印依舊紋絲未動。
盒子是用尋木所造,堅不可摧,除非解開封印,否則是無論如何也弄不開的。
相傳,尋木乃一靈木,極是罕見,不僅可封存世間萬物,而且還能承載各種特殊封印。
不過,這貨卻有自己的思想靈識,使用者若是無法將它收服,便會被它吸去修為奪走魂魄。
而開啟封之人,也只能是使用者指定之人,且以血滴入封印中,由尋木判別其是否已具備開啟條件。
問題尋木每吸收一滴血,實力便會增長一分,如若等它成長到比開啟者更加強大時,開啟者的修為魂魄同樣是會被吸走的。
涂清瑤不知姑姑到底裝了什么在里面,搞得如此神秘,竟還弄了這么個危險的東西。
思量再三,她還是決定先將其暫時封存,待來日再做打算。
“宮主?”桃夭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何事?”涂清瑤開門。
“姬詩柔重傷了子怡,帶人在門口叫囂著要見宮主。”
涂清瑤不語,大步向門口走去。
看吧姑姑,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當年總說我太過狂傲隨性,讓我待人多謙和些。這可倒好,區(qū)區(qū)百年,就已經(jīng)敢傷我清瑤宮之人了。
北熙擇正好撞見,心下好奇,也跟著去了。
夜辰本打算看看涂清瑤酒醒了沒有,順便再談?wù)勌臁⒚碌摹?
不想,老遠便瞧見姬詩柔帶人在門口與清瑤宮的人對峙著,身后還拖著已經(jīng)重傷昏迷的小狐妖子怡。
這鬧得又是哪一出?
眼看著劍拔弩張就快大打出手的雙方,俞思正欲上前阻止,卻被夜辰攔下。
“王上……”他十分不解夜辰此舉。
“清瑤出來了。”
他倒是很想知道自涂子瑩死后對所有事情皆漠不關(guān)心的人,眼下面對子怡的傷是否還能那般無動于衷。
“宮主!”
眾人退至兩旁,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群前來挑釁的家伙。
若不是宮主不讓他們生事,豈會由著此等烏合之眾得意忘形。
涂清瑤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姬詩柔,緊握成拳的雙手卻透露出她的憤怒與隱忍。
“涂清瑤,我還以為你不敢出來呢。”門前美艷的女子迷眸譏諷道。
“熙擇,帶子怡進去。”
見她根本沒搭理自己,姬詩柔火冒三丈,伸手擋住北熙擇,趾高氣揚道:“站住,我何時允許你帶這小狐貍精走的?”
“知道王上為什么不喜歡你嗎?”北熙擇收手將折扇合起,接著一臉嫌棄地繞著姬詩柔審視一番,隨后搖了搖頭又嘆了嘆氣。
“女人就該有個女人的樣子,靜如處子,動若脫兔。要么脫俗迷人,要么可愛動人,再不就是嫵媚誘人。”
北熙擇惡趣味的稍作停頓,又道:“你再看看你,胸無半點墨,心無半分善,形無半絲嬌。哪一條都和你搭不上邊,你說說,讓人喜歡你哪好呢?”
語畢,在場眾人無一不對北熙擇的毒舌程度感到咂舌。
涂清瑤嘴角抽了抽,自己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徒弟啊?
夜辰則憋著笑,對一旁目瞪口呆的俞思低聲說了句:“人才輩出。真不愧是清瑤宮長大的。”
惱羞成怒的姬詩柔指著涂清瑤罵道:“你以為人人都如她涂清瑤這般不知廉恥嗎?王上明明說了不會娶她,她卻還那么不要臉的糾纏王上。”
“信口雌黃,小心閃了自己的舌頭。”北熙擇目光一凜,周身充斥著殺氣。師父在他心里是最神圣的存在,豈容他人肆意侮辱。
“昨夜我親眼看見她勾引王上。哼!蕩/婦。”
想起王上小心翼翼抱著涂清瑤的情景,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是命定的王妃,要是沒有涂清瑤,她將會是夜辰唯一的女人,到時候王后、王妃又有什么區(qū)別。
并不想與她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再看看殺氣騰騰的北熙擇和奄奄一息的子怡,涂清瑤再次開口:“紅菱、青蓮帶子怡進去。熙擇,你先到丹房。”
北熙擇冷冷一哼,憤憤然轉(zhuǎn)身,姬詩柔看準時機舉劍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