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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天不冷,她卻打了個寒顫。
他欺負她十年不夠,還要一輩子?
木長青面上浮現一些懊惱之色,他甩了甩袖子:“你這種命硬的天煞孤星,你還想克誰?”他大步離去。
留下木芙蓉驚懼而又難受。
次日他們收拾了行李去崇德書院,木芙蓉一言不發。她想,她得想法子,離他遠遠的。她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木芙蓉原本打算想法子不進書院,趁木長青不在家時,她去求一求繼父,另尋個所在?!丛谠缢赖哪赣H和長榮面子上,她哭得慘一些,繼父應該會同意吧?
不過到了崇德書院,木芙蓉卻找到了另外一個法子。
要進崇德書院,需要通過入學測試。測試,她是不怕的。但是木長青就不一定了。
測試的結果出來,崇德書院收下她,而將木長青拒之門外。
程夫子高聲問她:“學生木芙蓉,你可愿到崇德書院讀書?”
她大聲回答:“學生愿意!學生愿意!”
怎么會不愿意呢?她做夢都想躲他遠遠的。在書院讀書,雖躲不了他一世,但一時還是可以的。
在崇德書院的日子,對木芙蓉而言,是快樂而又不安的。能離開木長青,很好??伤謸牟恢螘r木長青找上來,屆時會如何,她也不知道。
書院里的同窗不錯,夫子也不錯。她先前一直在內宅,不知外面另有天地。在這里,她學了很多,也和周太傅家的千金周令月成了同學舍的好友。
木芙蓉始終逃避,盡量不去想木長青的事情。但是很快到了年關,書院放假了。
舍友周令月邀請她到周家做客,她猶豫再三,跟著去了。然而剛到周家沒多久,木家就派人來接了,說是繼父木定病了。
木芙蓉無法,只得跟著回家。
木定確實病了,不過并不嚴重。木芙蓉侍奉湯藥時,木定悄悄問她:“怎么不回家?是長青又欺負你了?”
望著繼父的面容,木芙蓉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只輕聲道:“是周太傅家的小姐邀我去做客呢。爹,你不知道,書院里姑娘不多,我和周小姐在一個學舍住著。她人很熱情……”
木定點一點頭:“嗯,長青近來也上進了一些,瞧著讀書比以前用功?!?
木芙蓉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爹,快喝藥吧,再不喝就涼了?!?
她想,木長青努力讀書?他連崇德書院都沒進去。雖然有可能是夫子刁難他,可他自己也的確不行。
離新年越來越近,木芙蓉心里的不安也越來越濃。她回來這幾天,一直在木定身邊侍奉,有時見到木長青,他看她的眼神古怪極了,像是火,又像是冰,讓她不寒而栗。
木定的病沒什么大礙,養了幾天也就好了。
木芙蓉暗松一口氣。臘月三十,她剛進房間,還未掩門,木長青就推門而入,順手拴上了門。
“你,干什么?”木芙蓉聲音發顫。
“你說我干什么?”木長青沉著臉,“你不是很能躲嗎?你又想躲到哪兒去?”
來自內心深處的懼意讓木芙蓉身體輕顫,她不停地后退:“我沒有要躲你,我是忙呢,我在忙……”
木長青上前一步,將她禁錮在懷里,似乎這樣她才逃不掉一般:“半年了,我進不去書院,你半年都不知道回家一次嗎?還說沒躲我,你真以為我是傻子?要不是說爹病了,你是不是還不回來?”
木芙蓉掙脫不得,口中胡亂說著:“沒有,是書院功課忙……”
她話未說完,下巴就被人強勢抬起:“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敢說,你不是躲我?”
木芙蓉眼中噙滿了淚,視線已有些模糊了,恐懼籠罩在她心頭。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是對的:“我,我沒有……”
唇上驀地一涼,木芙蓉怔了一瞬,后知后覺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她雙眼圓整,身體僵硬。
恐懼,無助,厭惡……
他竟然這么對她?!
木長青咬牙切齒:“張芙蓉,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他低頭去親她的臉頰,木芙蓉不知從哪里生出來力氣,一把推開了他,轉身,開門,拔腿就跑。
她跌跌撞撞去馬廄,找了一匹馬,離開木家,中途又舍了馬租賃馬車,直奔城郊崇德書院。
她要逃得遠遠的。
她怎么會沒有良心呢?沒有良心、不知羞恥的明明是木長青。
她不知道木長青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對她,是有意羞辱還是發昏她已經無從得知。她只知道,她永生永世都不想再看見他。
幸好,崇德書院收留了她。
在這里,她可以暫時忘卻煩惱。
當木家再次來人說繼父木定生病時,木芙蓉的第一反應便是:他要賺她回去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