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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將腦海中的精神體完全吞噬,陷入沉默,片刻后,手指緊握,用力往前一刺。
玻璃碎裂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接著嘩啦一片,防護罩破碎,淡藍色的碎片散落,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圣女看到自己最大的底牌就這樣被打破,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回頭看去,一桿長.槍向她疾射而來,槍尖穿過散落下的碎片,直擊她的胸口,插入她的胸膛。
圣女悶哼一聲,手握著槍桿,不敢相信她這一生就到此結束,嘴角流出一抹鮮血,轉頭看向柳長亭,染血的手伸向他,“救……救我。”
柳長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越過她身邊朝十里奔去,一把將她抱住,將頭埋在她脖頸,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芬香,眼睛微微濕潤,“我終于找到你了。”
林星宇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這幕,撇過頭去不看,想了想,高聲喊道:“十里姑娘,我快撐不住了。”
十里拍了拍柳長亭的頭以示安慰,隨后推開他,撿起地上的刀,揚手,雙殺!
沖過來的兩個城兵,倒下去的時候還保持著手舉刀的姿勢。
打架殺人,十里從來都沒在怕的,一向都是最兇最狠最猛的那個。
片刻后,尸體層層疊疊躺在十里腳下。
而她身上的衣服沒有一塊是干的,全被鮮血染濕。
柳長亭身上除了原本的痕跡,沒有沾染到一滴血,他這幾年也學了些功夫,他想幫忙,但根本沒有機會出手。
看著將他圍護在身后的人的十里,柳長亭心中跟泛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以她們兩個為中心,四周形成一個真空地帶,十里抬眸,看向那些舉著刀不敢上前的人。
她視線看過去的那一片人,腿瞬間就軟了,跪倒在地,手上的刀也掉在地上,與石板撞擊發出清脆的鏘鏘聲。
接著所有人都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她是魔鬼,是從地獄里來的惡魔,我們打不過的,快逃啊!”
林星宇看著逃跑的眾人,心下微松,這一劫算是過了。
看到原本是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的柳長亭,不由低頭看了看滿身血污和傷口的自己,嘆了嘆氣,這人與人之間就是不一樣。
柳長亭看著身邊的十里,他發現,他之前想問的話,一句也問不出來,只要她在,什么都好。
十里拿起柳長亭手上銬著的鎖鏈,端詳片刻,問道:“知道鑰匙在哪嗎?”
“不知道。”
十里看了看周圍,扒開一幾具尸體,露出下面的圣女,在她身上摸索一番,并沒有找到,起身時,余光看見她手上的寶戒,想了想,還是拿了起來。
事實究竟如何,害得靠自己去探尋,不能僅憑一段記憶,就否定她回不去星域。
柳長亭走過來抓住她的手,“找不到就算了,別臟了手,我們回家吧。”
十里點點頭,“嗯。”
“十里姑娘,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林星宇出聲問道。
柳長亭這才發現這里還站了一個人,將十里擋在身后,戒備的看著他,“你是誰?”
怎么說他也是與十里一起將他救出來的人,這人眼中完全沒有他,如此自視甚高,十里姑娘的未婚夫怎么會是這種人?
林星宇一梗,語氣也不好了,“不必擔心,在下林宇,與十里姑娘是熟人,在沙漠中遇上,聽她要來沙城,便一路陪著來了,你是柳公子吧。”
“正是。”柳長亭一聽,完全沒有放松,更加戒備了,這人一看就覬覦他的阿拾,想挖他墻角,門都沒有,“我是柳長亭,阿拾的未婚夫。”
林星宇早就知道,不氣也不怒,也不打算放棄,微微笑道:“我心悅十里姑娘,是打算娶她過門做夫人的。雖然你是他未婚夫,但畢竟你們還沒成婚,一切皆有可能。”
柳長亭氣不打一處來,這人、這人簡直無恥!
現在的情敵已經這么囂張了嗎?跑到正主面前耀武揚威?
手上還帶著鎖鏈,柳長亭將鐵鏈纏在手掌上,抬手就給了他一拳,“妄想!”
林星宇敏捷避開,立刻反擊,“是不是妄想,你說了不算。你這脾氣不好,等來日我與阿拾的婚宴都不知道該不該請你好。”
“滾!”
柳長亭出手越發兇狠,林星宇開始有些招架不住。
兩人的武力值其實林星宇更勝一籌,但剛剛消耗太多,身上還有幾處受了傷,對上柳長亭就有些吃力了,好幾次險險避開。
十里翻了一個白眼,對于這兩人為了爭奪配偶大打出手的行為感到無語,又不是蟲族,搞這些玩意做什么?而且,他們當她是死的嗎?
嫌棄的看了眼打得難分難解的兩人,轉身往關押奴隸的地方走去。
白燁興奮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域主,我們剛剛集體的能量足以支撐我和紅中運行一星年!”
十里并不覺得開心。
白燁也發現了,忐忑問道:“域主,是發生了什么嗎?”
“白燁,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域主是擔心這顆星球科技發展的問題嗎?域主放心,人類比我們想象的聰明,自從域主你將電弄出來告訴他們用途后,人類自己已經能制造一些機械了。在域主你的帶領下,這顆星球發展為d級文明星球也不過十來年的事,即便是到時候沒有船來接我們,我們也可以自己造航艦回去。”
“白燁,我們進入的可能不是時空蟲洞,而是時空裂縫。”十里聲音有些微啞。
精神體的吞噬,能讓吞噬的人看到被吞噬的精神體的一些記憶片段,她吞噬的那個精神體是塔克星生物,百年前掉進時空裂縫,駕駛著一艘航艦,尋回去路時報廢了,他也死了。
航艦碎片泯滅在太空,唯一禁得起消磨的只有空間防御器,他附在防御器上掉落在這個星球,百年過去,從超s級的精神力衰減到a級,就算是沒有她,再過百年他一樣會消散。
那么,她說會不會也泯滅在時間的流逝中?
單單時空裂縫四個字,白燁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進了時空裂縫的人從來沒有出去過的,時空裂縫的另一頭是一個未知的地方,遠離星河,甚至與星河不在一個時期。
即便是又航艦,有足夠的能源,也永遠飛不出去。
白燁感覺自己也有些結巴了,“域主,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十里沉默。
紅中擠出來用他那有些跳脫的聲音道:“繼續啊,為什么不繼續?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一次,重建十里星域。這個星球又不是沒有生命體,這里的人類會思考,有想法,雖然弱,但是以后可以改基因啊。”
“等航艦造出來了,我們飛到別的星球,尋找生命體,找不到就把人類移居過去,讓他們在那繁衍子孫后代。十里,夫人說過,只要擁有十里這個名字的人在,那么十里星域就永遠也不會消失。”
“當然,如果你覺得周圍都是人類,沒有一個十里星生物很孤獨,那你可以跟你的小未婚夫一起生幾個來玩玩,雖然人類的基因較多,但是你這具身體經過二次改造,多少會有些十里星基因。”
十里聽著前面還有覺得他終于當了一回正常的系統,到后面,呵!
“我沒想過放棄,我知道自己的存在意味著什么,所以,你不用擔心,還有,你太吵了,白燁,切斷他的能量。”
“是,域主!”白燁見她恢復,也放下心,不由贊嘆紅中對域主的影響,然后果斷的切斷了他的能量運輸系統。
紅中也不在意,切就切唄,反正他自己能接回來。
十里穿過打斗圈,站到奴隸出來時的那個門前,用力一推,木門嘎吱打開。
墻上的火把舞動,暖色的光暈照亮黑黝黝的地牢。
十里反頭看一眼,遠處那兩個傻子還在打架,微微皺眉,這兩人是不是以前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林星宇體力不支敗給了柳長亭。
柳長亭居高臨下,喘著氣對躺在地上的林星宇道:“以后離阿拾遠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阿拾,我們走吧。”
柳長亭打算去拉十里,反頭一看,咦?人呢?
躺在地上的林星宇悶笑,隨即嘲諷道:“十里姑娘早便離開了,嘴里口口聲聲說愛,其實你根本一點也不在意她。”
柳長亭正要動怒,忽然明白過來這丫的就是故意激起他的怒火,故意示弱但又始終屹立不倒,讓他跟他糾纏。
匆忙望向四周尋找十里的身影,看到她在打斗圈另一頭,松口氣,抬腳向她走去。邁出去兩步,又走回來,踢了林星宇幾腳,才離開,并留下一聲:“哼!”
林星宇學著十里翻了個白眼,幼稚!
柳長亭看見十里推開門要走進去,出聲大喊道:“阿拾,等等我!”
十里看著他拖著鎖鏈叮叮當當跑過來,氣喘得不行,有些心疼這傻崽子,弱成那樣,還帶著這沉重的枷鎖跑那么一段路,也著實難為他,還是解開吧。
等柳長亭站穩,十里抓住他的手,從懷中掏出白玉簪,伸向鎖眼。
“別動!”柳長亭急忙阻止,“阿拾,你要干什么?”
“幫你解鎖啊。”
“非得用這個嗎?那我不解,讓它鎖著。玉簪給我,你既然送我了,那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十里挑眉看他,問道:“我送的玉簪,比解鎖重獲自由重要?”
柳長亭點頭:“嗯。”
十里直視他的眼睛,笑道:“你拿著玉簪是睹物思人,我人都在這里了,你還要它干什么,看我不行?難道我不好看?”
柳長亭騰一下臉紅了,微低下頭道:“好看,可是,還是想要簪子,那是你送我的。”
“行吧。”十里不逗他了,將玉簪放到他手中,又從錢袋里拿出一片銀葉子,用力使其折疊,伸進鎖孔,撥動兩下,只聽咔噠一聲,鎖便開了。
十里看著掉落的鎖鏈,感嘆道:“錢真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