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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解開, 因為戴得時間過長, 手腕和腳腕處都已經有了淤青, 柳長亭不怎么在意, 活動了下關節, 從懷中掏出小心藏好的從掌柜那用一萬兩銀子換來的銀葉子, “給你, 本來是準備做路費的,現在找到你了,我就不需要這些了。”
“不用, 我不缺。”十里將鐵鏈扔下,轉身尋著那股一直盯著她的視線走進去。
柳長亭有些失落,肯定是太少了, 十里嫌棄, 看了看手中的錢袋,臉上出現絲絲陰霾, 既然她不要, 那留著干什么?
隨手一扔, 錢袋滾至角落, 等待下一個主人將它拾起。
柳長亭邁著長腿追上十里, 與她并肩,并且強硬的握住她的手, 拉著她一起走。
十里手動了動,想到他手上還有傷, 便隨他去了。
啟昱兩年前被賣進斗獸場, 經歷過一場戰斗后,瘸了腿,用身上所有的錢買通了看守奴隸的總管,得了一個送飯的活計。
每天送完飯后就縮在靠近大門旁邊的一個牢房,看著大門開開關關,奴隸進進出出。
站著出去,躺著回來,就算是站著回來的,很快第二天又會被安排戰斗,然后躺著回來。
斗獸場里養的野獸在上場一之前都會餓上好多天,然后看見人就會撲上去把他撕碎,那群人最喜歡看這種場景了。
兩年來,站著進來的不過一手之數,脫去奴隸之身的根本沒有,這里的老板根本就是在哄他們拿命給他掙錢。
又要死一個了,啟昱看著剛剛他送飯過去拿個半死不活的人,如是想到。
果然,很快外面就傳來一陣歡呼。
那人果然死了,下一個又是誰呢?啟昱看著牢房中的人,視線一個個掃過去。
但門很久都沒有打開,外面喊聲陣陣,很喧鬧。
啟昱想,又是哪個倒霉鬼得罪了貴人被送來這里教訓了?不甚在意,打了個哈欠縮到角落睡覺。
鬧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平息的,嘎吱的木門聲響起,光線再一次射進來,啟昱睜開眼打算看看又是誰被選中去送死。
門是從外面打開的,啟昱頓時來了精神,這人贏了?厲害啊!仔細一看還是個女子,身上滿是血,站姿筆挺,不像是受傷,身上的血更可能是猛獸的,更是驚嘆,不過隨即又為她惋惜,活得過今天也活不過明天,就算是明天也撐過去了,后天他們還是會整死你。
啟昱看著十里站在門口,有些疑惑,為什么她不進來呢?
一會兒后,一個男子走來,啟昱認識他,之前見過一面,這倒霉蛋得罪了圣女,他怎么會在這?
她看見那女子解開了柳長亭的手,眼睛瞬間瞪圓,想出去告誡那個女子不要動他,不能解鎖,那是圣女的人,會死的!
想了想,又覺得反正她都要死了,他還多此一舉干什么,又坐下繼續縮著。
牢房門處傳來開鎖的聲音,啟昱抬頭看去,剛剛還在站門口的兩人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那注定會死的女子正在奮力開鎖。
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東西,往鎖孔里一插,片刻后咔噠一聲,鎖就落地了。
啟昱騰的一下站起來,看著兩人走向他,看守的人還不曾出現。
“你們是什么人?”他問道,順帶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站在女子的身后的男子。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便放你自由。”
啟昱嘲諷道:“自由?身為奴隸哪來的自由?又豈是你說放便能放的?”
“這個你放心,我說可以就可以。”奴隸這種制度本就不應該存在,千年前將其他生命種奴役的物種被打得親娘都不認識,現在縮在宇宙偏遠地區的一個較為貧瘠星球茍延殘喘。
啟昱嗤笑一聲,并不相信,“你要問什么就問吧,問完快點離開,待會被守衛發現,你也走不了了。”
“沒有守衛,他們都死了。”十里說道,守衛方才都跑出去跟她干架了,現在尸體還躺在外面。
啟昱瞪大著眼睛看他,“你說什么?他們死了?”
十里點點頭:“嗯。”
啟昱怔住,幾息后,仰頭狂笑,“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死的好啊!太好了!”
這人怕是腦子有問題,十里拉著柳長亭退后兩步離遠他,聽說瘋病是會傳染的。
“是你殺的,一定是殺的,不然圣女看上的人怎么會在你身邊。”啟昱終于笑夠了,對十里的態度好了不少,“你問吧,想問什么都可,但凡我知道,就會說與你聽。”
“這里的奴隸來源分別是哪幾個地方?”
“我只是一個負責送飯的,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威老板比較清楚。”
十里沉默,剛剛應該留個活口。
問不出來什么,十里牽著柳長亭轉身出去。
“你等等!”啟昱看她臉色復雜,認為她對于去見威老板為難,拉住她,“我有辦法帶你去見威老板。”
幾乎是瞬間,柳長亭盯住他伸出來的那只手,“放開。”
啟昱感覺手上像是膠上了一種陰寒,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快速放開后才敢重新看向兩人,“我知道威老板住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
柳長亭冷笑,“外面那么大動靜,你當威海耳朵聾了嗎?他死了,圣女也死了。”對上十里又是一副委屈的神色,“你為什么要來這里,我們直接回去不好嗎?”
“再等等,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十里說著,拉著柳長亭牢房。
啟昱追上去,“你們把話說清楚,誰死了?威老板和圣女怎么會死?他們是怎么死的?”
柳長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煩死了,剛剛打殘一個,現在又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