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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如何是好?”
十里看向西南王,“你帶著你的人,封鎖南柯往西三里的地方,抓不住她,你的的命也就到頭了,霍將軍,跟著他。”
“末將領命!”十里回來時跟霍禍他們說了此事的起始,對于這種人渣,霍禍也有著一腔正氣,揪著西南王的衣領拖著他離開。
“解藥,給我解藥!癢!”華元杰躺在地上打滾,不停抓撓自己,試圖緩解癥狀。
十里在他面前蹲下,將藥遞給他,華元杰一把搶過,迫不及待的吞下去,癱在地上重重舒了口氣。
“兩個月前,遠馳送一批貨去金昺,他們落腳的地方在哪?”
“我不知道,這個你要去問馳夫人?!?
十里嘴角微勾,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物,“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你和馳夫人之間我只要一個,你不愿意說,那便替她去死好了。哦,我忘了告訴你,你吃的解藥只能管一天,明天這個時候,你肚子里的蟲依舊會讓你欲仙欲死?!?
那種深入靈魂的癢,華元杰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他加入這個團伙本來就是為了錢,可是就算是有錢還得有命去花,“流沙城?!?
“嗯?”
華元杰道:“金昺的流沙城地下有一個交易市場,我可以帶你們去,但是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
十里點頭,“自然?!?
去金昺被提上日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南柯這里處理好,十里寫了幾封信分別送給皇帝和沈瀚。
去京都的信上,大意是南柯和已經搞定,需要重建,撥錢。
至于送往松漠的信,不外乎是讓沈瀚將幾個工匠送來,將電通到南柯。
南柯的軍隊被打散重新編入昭國的隊伍中,在這一戰中,知道西南王的意圖的人該死的都死了,只剩下霍禍和云容華。
十里來葛祿時,皇帝不放心,在她身邊安排了好些人,如今正好將人打發。
將兩人藥暈,扔個給了皇帝的人,讓他們自行解決,又派出去一堆人馬做出兩人押送南柯王回葛祿的假象。
南柯王是真被押送了,但不是他們兩個人,他們兩人也在被押的那一批。
又修書一封給孫焱,孫焱看到十里讓他去管理南柯時,嘆了口氣,天降大任于斯人,他就知道他生而不凡,是個干大事的人。
馳夫人被抓回來,看到站在十里身邊的華元杰,大笑,“沒想到你倒是反水得快,果然不愧是老鼠。”
“拖了你的福,若不是你率先將我供出,我也不會有今天這么好的待遇。”
馳夫人不再理她,看向十里,有些癲狂,“你怎么會知道我從那出來?知道這個出口的人除了我都已經去了金昺,到底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
遠馳的府邸中有一條密道,通往城外,平常便是用這個通道運貨,將華元杰供出來,只不過是讓他們將注意轉到他身上,她好乘機離開。
她說的話九分真一分假,就算是華元杰很快被抓,一時半會也不會察覺出她有問題。
等到他們意識到不對,她早已經進入密道,逃之夭夭。
前面的她都算對了,只不過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密道出口在哪,早早派人在那等著。
“沒有誰泄露你的行蹤,可能是因為我比較聰明吧。你若將潛伏在南柯的同伙供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哈哈,繞我一命?我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要這條命有何用?你要就拿去!”
馳夫人的神情癡狂,拋開一切不說,一個為孩子而瘋狂的母親確實讓人動容,錢燁忍不住道:“你的女兒很好,我們并沒有動她,稚子無辜,我們會找一戶人家收養她,她會平平安安長大?!?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瘪Y夫人臉上并沒有感激,甚至還帶了些諷刺。
十里讓錢燁退下,上前一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女兒,對嗎?讓我猜猜你女兒去哪了。你說你保護不了你的女兒,說明你的女兒已經遇害?!?
接著十里吐出一個馳夫人埋藏在心底三年不敢觸碰的事實,“你女兒被人販子拐走了,你怨恨他們,但又無能為力,于是最后你成為了他們,你所待著的這個團伙便是當初拐走你女兒的那個組織,你進入里面的目的是什么,是為了給你的女兒報仇,還是為了讓天下的母親都嘗一嘗失子之痛?你知不知道你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馳夫人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大哭起來,“我的囤囤,她才兩歲,那群殺千刀的,怎么下得去手殺她?童心入藥,呵呵,天大的笑話!”
隨后,又站起來朝十里大吼,“他們挖了我囤囤的心用來治他們的圣女,怎么,他們圣女是人,我囤囤就不是人了嗎?遠馳他個懦夫,仇人在前,不敢報仇,那我來替我女兒討回公道?!?
馳夫人已經徹底陷入癲狂,仰天怒罵,“金白梔,你不得好死,我化作惡鬼也要拉你入十八層地獄!”
周圍的人都撇過眼去,有些不忍看她這副模樣,十里從腰間抽出匕首遞給她,“你女兒囤囤說她在奈何橋上等你,希望來世再做你女兒,去找她吧,別讓她等急了。”
“囤囤在等我?囤囤在等我!”馳夫人臉上露出笑容,接過匕首,“囤囤,娘來找你了。”說完,將匕首用力插入自己胸口,血大片大片涌出。
倒下的時候,馳夫人臉上還帶著笑容,對于能見到女兒,是真的很高興。
趾骨誒了一聲,“域主,她死了,那名單怎么辦?”
十里神情淡漠,“她就算是活著也提供不了名單,只有肉體活著的人不算活著,還不如死了來得輕松?,F在不死,以后她還是會死,早死晚死都是死,留著反而成了禍害?!?
趾骨點頭,“哦,既然沒有作用,那死了便死了吧,雖然她是有些可憐,但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不知道多少戶人家遭了他們的毒手?!?
錢燁也搖頭嘆氣,“但愿世間多點真情多點愛,惟愿天下太平?!?
華元杰:為什么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是連在一起我就不懂了,難道是因為我讀書少嗎?
十里忽然又道:“她雖然死了,但我們還有一個華元杰啊,你說是吧?華元杰,名單了解一下?”
錢燁兩人的視線同時聚集在華元杰身上。
華元杰感覺渾身一陣惡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再說?!?
“我知道,我這就寫。”
名單上的人只有賣家,沒有買家,所以十里并沒有去動,而是派人暗中盯著,打算將參與的人一網打盡。
剛剛部署下去,孫焱就趕來了,此事便交由他去做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十里收拾好東西,出發前往金昺。
錢燁有些踟躕,“小師妹,你相信華元杰?”
十里道:“信,為何不信?他無兒無女,孤家寡人一個,嗜好賭,在外欠債一大堆,如今還茍活在世,說明極其怕死,而現如今他的命掌握在我手中,我出事了,他討不了好?!?
“可是他這種惡人最擅長的便是花言巧語和騙人,他要是說謊怎么辦?”
十里頓住看他,“我說,你最近話怎么這么多?人設崩了吧?”
“???人設,那是什么東西?小師妹,我是真的擔心你,這可是沙漠,一個危險重重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十里帶著三十來人扮作商隊去金昺。
一路上錢燁的念叨就沒有停過,十里忍無可忍,將老父親一般的趾骨拖到后面,“你,駱駝上坐著,沒有我的準許不準下來!”
“小師妹!”
十里嘆了口氣,扯了扯用來擋沙的面巾,“你放心,我認得路,不會被騙,算我怕了你,你省兩口口水,別再說了,不然我就將你丟在這,任你曬成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