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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昭陽殿大門口。
皇帝看著前面跪著的人忍不住頭疼, 揉了揉眉心, 復睜開眼上前, “你起來。”
安葉暄乖巧的跪在地上, “犯了錯, 不能起。”
皇帝怒道:“你還知道自己犯錯了!無視宵禁, 聚眾夜斗,你說說,還有什么事是你干不出來的?”
安葉暄將頭垂得越發低, 小聲嘀咕道:“我這不是來認罪了嘛。”
聲音雖小,但皇帝耳朵還沒聾,忍無可忍出腳踢在他身上。安葉暄順勢倒在地上, 皇帝看著, 內心毫無波動,接著開口道:“滾過去思過, 一個月內別再讓朕看見你!”
關禁閉一個月而已, 小意思小意思, 雖然是如此想, 但安葉暄臉上還是露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皇叔,你是知道我性子的, 這一個月不讓我出門,那簡直就是要我的命啊!”
皇帝頓時就笑了, “兩個月。”
這下是真有點心痛了, 安葉暄立刻閉嘴,睜大著眼睛看皇帝,時不時眨一眨。虧得他是皇帝看著長大的,要是換一個人,估計已經人頭落地了。
“還不滾!”
安葉暄連連點頭,迅速爬起身,馬不停蹄離開,中途話都不敢說一句。
“等等,回來!”才沒走出幾步,皇帝忽然出聲叫住他,安葉暄只好轉身回去。
“皇叔。”
“你跟古計誠為何打架?我聽說你們一直不合,這又是為何?”
安葉暄撇了撇嘴,“我看不慣他那副公子如玉的模樣,成天穿著一身白衣服,嘁,給誰服喪呢。”
皇帝覺得喊他回來就是一個錯誤,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有凸起的趨勢,“滾!”
安葉暄重重點頭,“誒。”
這次參與打斗的人都被罰思過兩個月,十里早早便離開了,知道她在場的人有七人,不過都不會將她供出去,古計誠一方的四人自然是要護著她的,安葉暄和戚奇山則是有些怕她事后知道報復。
至于柳長亭更加不可能,黎明時分還在谷水巷的角落躺著,本來就是被騙著來的,中途又被拉開,對于后面發生什么事,完全不知道。
天色已經大亮,強光透過竹簍的縫隙照射在人的臉上,柳長亭推開身上的雜物,手臂撐著地才勉強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以詭異姿勢躺了一晚上變僵硬的筋骨,才有心思打量周圍。
揉著還有些酸痛的脖頸,不由發笑,也只有他的傻姑娘會用打暈他的方式讓他遠離戰場,還特意用竹簍將他遮掩住,也是很有心了。
走到昨晚幾人打架的地方,地上散落了些碎布料,還有幾只鞋子,想來戰況異常激烈。
“也不知十里怎么樣,受沒受傷。”
主子昨夜出去,到天大亮都還未見歸,阿來心中焦急不已,又不敢大肆宣揚找人,詢問幾番之后才知道昨夜他家主子跟著安世子來了谷水巷,連忙帶著幾人找過來。
看到好好站在那的柳長亭,阿來心中大松一口氣,“爺!”
柳長亭轉身看去,對著奔過來的阿來點點頭,“嗯,回去吧。備一份薄禮,準備一下去沈將軍府上。”
“是。”
沈瀚還在閉門思過,閑賦在家中的日子只有關愛關愛女兒以打發時間。
他之前寫信給以前同他女兒玩耍的那幾個小兔崽子家中,回信都是一些惶恐又惶恐的話語,沒什么多大實用,事實找不出來她女兒以前到底受過什么委屈,以至于讓她獨自一人跑去北地找他。
問筱青和筱紅也說不知道,就是忽然有一天早上,小姐就不見了。在那之前唯一和往日不同的是,有一個自稱是沈十里母親家中那邊的人,說受人之托,來看看十里。
周家祖上并不在岳州,人口簡單,沈瀚查過,根本沒有什么與周家有關系的人從岳州來。
當然,也不排除是老周秀才在外認識的友人,受死去的周秀才之托,偶路過京都,想起來看看,但這種可能性是極小的。
所以,沈瀚將目光放在了沈家,當時岳州來人是在沈家接待的,此事與其逃不了干系。
沈瀚尋思著去看看十里,看需不需要他指點她幾招,到了房間,筱青筱紅都在,只不見十里,當即就問道:“小姐呢?”
筱青行禮,“回老爺,小姐在寵物房。”
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沈瀚微皺眉頭,“寵物房是何處?”
“這寵物房是小姐給起的名字,就是小姐用來安置她從夫人娘家帶回來的那些動物的房間。”
沈瀚一聽是十里起的,頓時贊同點點頭,“這名字好啊!好!”
筱青不予評價。
筱紅倒是立刻接話,“是呢是呢,奴婢也覺得‘寵物房’三字甚是好聽。老你要找小姐嗎?奴婢這就帶你去。”
十里用完早上的肉米粥,又端著一大碗來了寵物房。
日常看過養的小動物們無事后,才走向被綁著扔在地上的錢燁,伸腳將他踢醒,“喂,起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