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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有些悵然, “如此么?既然你們有約在先, 那便算了, 我秦家還不至于因此棒打鴛鴦、橫刀奪愛。”
定情信物?十里覺得這個詞好像在哪聽過, 細一回想, 我去!他那時候是這個意思?抬頭就要反駁柳長亭, 但見秦恒他就因此放棄, 又默默低下頭,消滅碗里的吃食。反正她與柳長亭還會見面,不急于這一時將此事說開。
三皇子和戚奇山已經驚掉了下巴, 指了指柳長亭,又指了指十里,“你、你, 你們竟然……”
柳長亭偷偷用余光去看十里, 見她沒有反應,朝兩人笑得無比燦爛。
飯后, 柳長亭說要同十里商量酒樓改革事宜, 將她留了下來, 三皇子離開時, 他將兩人送至門口。
三皇子特意落后一步, 湊到柳長亭身邊道:“柳兄,佩服, 佩服!”
走在前邊扶著秦恒的戚奇山,反過身道:“其實, 單看十里姑娘的樣貌, 算得上是京都各家貴女中的翹楚,更何況她還是沈將軍的女兒,長亭兄也不虧。”
柳長亭當即板起臉,“還請世子莫要說這種話,我是真心喜歡十里這個人,與她身份無關,與她樣貌更無關。”
連戚兄都不喊了,可見是真生了氣。
戚奇山連忙賠罪,“是我輕佻了,長亭兄莫怪。”
柳長亭勾了勾嘴角,很快就放下,對三皇子拱手道:“殿下,十里還在樓上,我便先回去了。”全程未給秦恒一個眼神。
秦恒叫住他,“柳兄,你若是真心喜歡十里姑娘,那么請你好好待她,畢竟是有資格成為我秦家人媳婦的女子。”
柳長亭咬牙笑道:“不勞你費心。”
待他懷著終于可以和十里獨處的好心情回房間時,十里開口第一句話就讓他所有幻想破滅。
“那個定情信物是你擅作主張拿過去的,我不承認,我不可能會嫁給你。”
柳長亭站在那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眨巴眨巴眼,“剛剛你沒有出聲阻止我,我以為你已經開始接受我了,沒想到還是我自作多情。”
“最起碼你幫我擋掉一個麻煩,我的感激之情你還是可以感受一下。”
柳長亭苦笑,“感激又如何?你終究是不喜歡我。罷,既然我已經認定了你,那我還糾結這些作甚,平白顯得矯情。”
十里忽然覺得這小子有點可憐,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中,“來,多吃點,補補身體,腎虛是病,得治。”
“你沒試過怎么知道?”
十里當即一巴掌拍到在他腦后,“小崽子說什么渾話,吃你的東西!”
“哦。”
柳長亭騰出這兩天的時間來陪十里已經是極限,賬本堆積在家中,雖然昨夜熬夜看了大部分,但也還剩些許需要盡快處理。與她擬定好方案后便直接回了家,對于她讓他上她家的邀請雖然心動不已,但并沒有答應。更何況,他腳上的傷是大夫用了最好的藥才讓他一夜恢復十之七八,再下一次馬車,他就直接廢了。
次日便是顧大人孫子的周歲禮,兩家的交情在那,沈瀚閉門思過不能去,十里卻是要去的。
因是大型的宴席,顧家人是知道十里身份的,再穿男裝就不大合適,所以筱紅筱青翻出之前在藏珍閣買的一套淡青色繡著翠竹的衣裙,又給她畫了個雅致的妝容,這么一打扮起來,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特別是當她站起身行走時,那姿態像極了生長在磐石中還依舊立得筆直的竹。
筱紅贊嘆道:“果然還是小姐最好看,要奴婢說,那個京都第一美人的稱號就應該是小姐的。”
筱青將外衣給十里披上,聽言反駁道:“一個稱呼而已,小姐要那做什么,又不值幾個錢。”
“可三小姐一直都為大小姐沒得這個稱號生氣。”
“小姐自然不能同一般閨閣女子相提并論。”
十里打斷她們的談話,“好了便出發吧。”
到了尚書府也才不過辰時正,此時顧大人的門前已經停了許多輛馬車。
沈清幽掀起馬車上窗簾的一角,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外面,又立即縮回來,“大姐,我瞧見了范府的馬車,范思思今天肯定來了。你穿著一身青綠,定能將她比下去。可惜我那套紅色的羅裙了,要不是怕跟雨瑤郡主撞上,我一定會穿它來,云雨瑤那么囂張,遲早有一天會有人教訓她,等她爹勢弱了,我要天天穿著紅色的衣裙在她面前晃。”
“三妹!”沈蕪幽重喊了她一聲。
沈清幽鼓起腮幫子,片刻后泄氣道:“好吧,不說就不說,我只是有些氣過,真的是誰都能在我們頭上踩一腳。”
“雨瑤郡主他爹勢云南王,范思思她父親是中書令,別說我們要讓著她們,全京都的女子除了兩個公主,誰見她們不是客客氣氣。”
坐在右側的凌水靈出聲道:“我前些日子聽說二姐在云藏珍閣給雨瑤郡主下了臉。”
“沈十里?”念到這個名字,沈清幽都覺得嫌棄,“她竟然敢給云雨瑤難堪,她有沒有想過我們?平時在外胡作非為敗壞我們沈家女兒的名聲便罷,從鄉下回來膽子越發大了,盡惹一些不該惹的人。她既然不喜歡京都,一個人跑去鄉下,那還回來作甚?水靈,你打哪聽來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古詩琪當時正在隔壁那間廂房試衣服,她說與我聽的。”
沈蕪幽拿出做長姐的姿態,“行了,你們兩個,十里畢竟是自家姐妹,下車吧,別讓母親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