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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佗道:“大人,您這風寒,咽喉已經潰爛化膿,剛有所好轉,堪能說話,千萬不要勉強,不然與病情不利。”
一個滄桑沙啞的聲音有氣無力道:“咳咳~你們下去吧。”
華佗走過張薄身邊時說道:“不要靠太近以防染上風寒。”便和楊伯下去了。
“咳咳~張薄,有人告你父子三人,上峰已經知道了。上使已經下來,本縣叫你來知會你一聲。咳咳~”
“多謝大人,今日來得慌張不曾帶著銀兩,改日必當孝敬大人。只是不知這上使什么態度?多少錢能打發了?”
“咳咳~這個本縣也不知道,你且拿來本縣幫你周旋。咳咳~”
“這次上使雷厲風行,我堂侄張闿就因為嫖宿都被打昏迷,至今沒有醒過來,小民心中恐慌,沒了計較,還請大人明示。”
“咳咳~你先送十個金餅來,多退少補,咳咳。你父子三人犯得事可有把柄落在別人手里?說清楚,省得牽連本縣。”
“大人放心,小民辦事一向謹慎,毫無破綻。只是最近手頭不夠寬裕,上次拜托大人拿下古宋村搶匪人頭之事已經給了大人三個金餅了,那個事既然沒有成行,能不能先擱置,明日我送來七個金餅與大人,湊成十個金餅先把上使打發走了再說。”
“咳咳~你給我三個金幣要買搶匪人頭,有這事?我竟病糊涂了,記不得此事了。你確定么?”
“此事千真萬確,小人怎么敢誆騙大人。”
“你且看看我是誰!”南風從床幔后面跳了出來。“來人,將這個賄賂官員,買兇殺人的家伙給我抓起來。”這邊早有許褚典韋將張薄反扣了胳膊,一腳踹到,跪在了地上。
“楊伯與那個醫者,壞了,你們都是一伙兒的。你們是什么人?縣令在哪?”張薄道。
“本縣就是新任縣令,也是打了張闿板子的上使。你的毫無破綻是怎么做到的,來給本縣令好好說說,還有用三個金餅就賄賂官員幫你殺人是怎么做到的。從實招來,省得受皮肉之苦。”
張薄如霜打的茄子,癱瘓在地,南風也不和他廢話直接讓他簽字畫押,又命典韋帶人去拿張余來受審,許褚帶一曲兵勇查沒張家大院,不得任何人出入。一頓大刑,張余也全部招供,老實簽字畫押,送入大牢。
過了正午,兵勇押著李永、馬氏、張薄、張驲、張余游行,民眾壓抑的憤怒終于爆發,路上能撿到的石子,土塊都投向了囚車里的人,囚車里的人被固定了手腳,只能用腦袋和身體去接受民眾的洗禮,真真是頭破血流,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許褚查沒張家,得糧食十囷,一萬五千石,金銀細軟不計其數,良田三千畝,家丁奴仆六百人全部送去開墾荒地,只管吃不給俸。對在冊的原告全部一一補償財物,歸還良田。最終加上用金銀折合的糧食,得糧食兩萬五千石,良田兩千余畝。
狗蛋通過參與屯田的流民和城里災民放出風聲,新任縣令要打擊為富不仁,欺壓民眾的鄉村惡霸,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全部嚴辦。一時間睢陽縣隨處能聽到這樣的童謠:
“睢陽縣里有青天,和風飛來現真顏,濟世堂里保民健,鏟鋤奸惡還良田。”
一時兩個富賈栽在新任縣令手里,又有狗蛋的輿論造勢,新任縣令成了家家戶戶熱議,贏得了大部分人的擁護,還是有一小撮人惶惶不可終日,這一小撮平日里也做了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總怕被新任縣令抓到了把柄。
濟世堂,鑼鼓聲天,人聲鼎沸,因災害肆虐,診費藥費全免;又免費招收學徒,不收學費還管吃住,這下熱鬧了,有來看病的,有來學醫的,有來看熱鬧的,有來送賀禮的,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把濟世堂給堵了個水泄不通。南風等人一下傻眼了,不得不在坑口立個兩個牌子,分別寫著:看病、學醫立在大門的兩側,一側向東排,一側向西排。中間留給送賀禮的,整個縣里三十七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都怕禮數不周再給新任縣令給盯上,都帶了賀禮親自登門祝賀,這些登記在南風小本本上的本地富賈都被留下吃飯,一個不曾走脫。
因濟世堂與縣衙挨著,內部又相同,都請去縣衙內府入席。三十七個人,認識的相互打了個照面就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鮮有聊天的,基本都是各自想著心事,都知道這個鴻門宴不好吃,心里不停的打鼓,突兀的很,哪里還有心情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