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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糧減半吧,那也得要九萬石糧食呢。”狗蛋道。
“減半,嗯,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還差九萬石糧食呢。今年馬上要收麥了,能收多少糧食?”南風轉向黑土問道。
“根據去年縣志記載,去年睢陽縣治下有地良田萬畝,因旱災,減產五成,收糧食5萬石。睢陽縣治下登記在冊人口9879人,每月收稅銀586兩,賦糧3516石。稅銀折合成糧食133石。共計3649石。這與每月一萬石的口糧相差太遠。”黑土道。
“每月差了將近6500石,看來要一個月查沒一個李永這樣的富商才行。”南風喃喃道。
“啊~要查沒九家李永這樣的富商?李永是犯了事,被查到了。這別的富商又沒有作奸犯科,無緣無故怎么查沒呢?”狗蛋摸著腦袋問。
“這不是有現成的么,先找作奸犯科的辦了再說。黑土,一共有多少狀告那個張嗇夫的?這個張嗇夫什么來頭?”
“這個張嗇夫名叫張薄,有兩子,一子張驲,是個浪蕩公子,仗著家里的權勢玩弄民女,看到漂亮的就強行拉走,家人稍有反抗就被打個半死,扔去河里,淹死者十七人。后來因在野外追趕民女,失足滾入河道,撞壞了腦袋,癡癡呆呆,告其者25戶。一子張余,你見過的,就是去古宋村被你打了那個,自從張驲癡呆,庶子張余得勢,猖狂更甚,白日里去別人家中,家人前**民女,不堪侮辱致死者12人,告其者12戶。這張薄人如其名,為人刻薄,用到人時嘴里能流出蜜來,完事后鼻孔能飛到天上去,對族人亦是如此。曾花錢買了嗇夫一職,在職三年,利用職務之便,明搶豪奪良田兩千余畝,養家丁惡奴三百人,用錢財結交權貴為其遮掩罪行,但其人品太差,又刻薄吝嗇,很不受待見。家中弟兄四個,因其家資豐厚,有良田3000畝,是張家族長,族中人亦是頗有差評。張琿、張闿是其族中子弟,因為有官職,才被張薄拉攏。狀告者多告張薄搶占良田,縱子行兇。共有47戶狀告張薄父子三人。”黑土說道。
“這個張薄一家真是一窩的狗屎,這還不辦他!這張潑皮竟然有3000畝良田,家資還真是豐厚。就是他了。先辦了再說。”南風想了想,與眾人商議如此如此,眾人大笑。
話說這張家自從張余被打回來之后,張薄知道了大怒,這睢陽縣都是咱們張家欺凌別人,竟然還有別人敢欺負到咱們頭上了,這個仇說什么也得報,當時就帶著金餅去找了青天縣令,說愿意出部隊軍資,讓縣令去抓南風,才有了縣令帶這張琿去抓南風這事。張薄正坐在會客廳主位,悠哉的喝著茶,張余上來道:“父親,這個縣令那里怎么還沒有音信?莫非咱們家給的金子不夠么?”
“混賬東西,你懂甚!你爹我可是送去了三個金餅,一個金餅可以一萬錢。三萬錢買成糧食都夠縣令吃十年的了,就為了給你出這口氣,三萬錢還少么?”張薄最討厭別人說他刻薄吝嗇,一聽自己兒子這么說自己,當時就急了,要不是老大傻了,就這一個兒子,非抽人不可。
“父親,孩兒的意思是這個縣令本來就是個貪墨慣了的主,可能想問咱們多要點,才故意給押著不辦?”張余也是從張驲癡呆之后才進入張薄眼中的,之前也是被打罵怕了,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去問過你堂兄張闿和張琿了么?”張薄道。
“張琿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這次父親給了他銀子,估計又跑去哪里賭博去了。張闿倒霉了,因為出去嫖宿,正巧上使巡查,被打了八十軍棍,送回家已經昏迷了,孩兒去的時候已經上了藥在家趴著,剛孩兒又去了,還沒有醒過來。”張余道。
“什么?有這事,你怎么沒說?張闿怎么這么不懂變通,沒有孝敬上使禮錢么?”張薄詫異道,老奸巨猾已經感覺哪里不對勁,但是也沒有個頭緒。
“這張闿去青樓慣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也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孩兒便沒有驚動父親。張闿能拿出來孝敬上使的禮錢估計都被他砸青樓去了,天天的吃住在青樓,這花銷用度孩兒都承受不起。”
“你敢,打斷你的腿。你就沒去他們軍營打聽打聽?”
“去了,好像上使還沒有走,軍營禁止進出,閑雜人等不讓靠近。”
“哦,可能上使還沒有走呢,也不知道這上使和你干爺爺有沒有交情,咱們也不好去問。”
“爹,一個宦官而已,您干嘛這么敬重他,一口一個義父的。”
“閉上你的嘴,以后這種話不能亂說,省得給咱們家惹出禍端。誰不知道你干爺爺現在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又有九人相助,號十常侍,權傾朝野。每天求見者幾百人,一堵就是一條街,若非咱張氏族譜記載同宗,又長你爹我一輩,你能有這么厲害的干爺爺。你這兩天給我老老實實的,且不可出去胡鬧沖撞了上使,讓你干爺爺難辦。”
“是,孩兒知道了。”
家丁上來:“稟報老爺,縣令派人送來帖子,說明日濟世堂掛牌營業,請大人務必賞光去吃飯。另外送帖子的還說今天縣令有事要和大人商議,因為身體不適,請老爺到府上一敘。”
“嗯,你下去吧。給我備車。”張薄轉過頭對張余說道:“這縣令要露出來狐貍尾巴了,這是要拿掛牌斂財呢,我且去探探口風,明日也好準備禮錢。你好好在家給我待著。”
張薄來到縣衙,楊伯接著:“大人,您來了,我家老爺得了風寒,在床上躺著,特命下人來引大人”楊伯引張薄到臥室門口,只見華佗正在給床幔后面的人診治,楊伯對著放下床幔的床說道:“大人,張薄張大人到了。”幔子后面出來一只手,揮了揮手示意楊伯和華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