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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句話堪稱至理名言,其中蘊含的哲理簡單卻精髓,用在形容此時的我恰當無比。
“光離...光離...別睡啦!”
我壓低聲音呼喚道。
此時樹下三只野狼冷冷的注視著我,眼神中不僅有貪婪,似乎還有一絲嘲諷,像是在挑釁:小樣的,沒轍了吧?
面對畜生們的冷嘲熱諷,我必須要還擊。
整整一天的疲于奔命,讓我的顏面蕩然無存,此時若是再被畜生笑話,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我沉吟半晌,肚子里實在詞窮,最后只好對著樹下的三頭畜生,默默地伸出中指,以作無聲的鄙視,我堅信,此處無聲勝有聲。
“哥,咋了?”陸光離幽幽轉醒。
“狼!”
我伸手指了指樹下,說道:
“樹下面呢!”
陸光離低頭掃一眼,似乎并不覺得驚訝,隨口說道:
“哥,沒事,狼不會爬樹!”
“你確定?”我有些遲疑。
陸光離認真的點點頭,對我說:
“放心吧,俺們村后面就有狼,這幫龜孫兒根本不會爬樹,天亮自己就走了。”
見陸光離說的如此肯定,我慢慢放下心來,此時的心中竟然逐漸升出一絲愉悅,或許是調戲的快感。
整整被人蹂躪了一天,內心的情緒在失控邊緣,劫匪手中有槍,我只能忍氣吞聲,如今遇上不會爬樹的野狼,我怎么會不刷刷存在感?
我緩緩起身,將腳垂在樹上,笑吟吟的盯著樹下的野狼。
“你大爺的,上來啊!”
狼群看著樹上的我,開始在下面來回踱步,閃著寒光的眼睛不時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似乎在心中暗罵:小二逼!
我感覺自己完全讀懂了它們的眼神,越是憤怒,心中越是愉悅,調戲畜生也可以舒展此刻郁悶的心情。
陸光離顯然沒有我這般閑情雅致,見三頭野狼在樹下徘徊,索然無味,拉扯蓋在身上的沖鋒衣,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呼呼大睡。
“嗚......”
其中一頭野狼發(fā)出一聲低嚎,聲音傳進耳朵里,讓我不寒而栗。
什么情況?
我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低頭看看,只見三頭野狼仍在樹下踱步,從他們越來越快的步伐中,我看出了焦急與無奈。
“呸”
我朝著它們狠狠啐了一口,問道:
“嚇唬我?”
狼群沒有做出任何異常的反應,依舊在樹下徘徊不定,我坐在樹枝上,雙腿自然垂下,優(yōu)哉游哉的悠蕩起來,心中的郁悶情緒似乎在野狼身上,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宣泄。
心情放松,思維便開始活躍,我在絞盡腦汁的思索,該如何將它們奚落得更慘一些。
突然,我想起那伯伯在羅布泊中的遭遇,他們當年也遭遇過狼群,其中特別提到過向導巴薩利用呼哨與狼**流的事情,這大大激發(fā)了我的想象力。
“孩兒們,爺爺給你哼個曲怎么樣?”我笑吟吟的沖著樹下的野狼叫囂道。
“嗚......”
又是一陣低嚎,聲音似乎比之前更加駭人,不過我權且當做是它們發(fā)出的回應。
“孩兒們,爺爺先給你們哼個《葫蘆娃》聽聽!”我繼續(xù)叫囂道。
隨即,我開始自顧自的吹起口哨,其中韻律高低起伏,抑揚頓挫,一首兒時經典曲目《葫蘆娃》獻給了樹下一臉懵逼的三頭野狼。
“哥,你咋不睡覺呢?”
陸光離被我吵醒,略帶不悅的問道。
“你懂啥?閑著也是閑著,你睡你的!”
“哎......”
陸光離長嘆一聲,索性直接坐起,估計夢中的周公聽見小曲之后,早已不見蹤影。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身旁的樹葉上泛起一層朝露,身下的樹枝也濕漉漉的,很顯然,天快亮了。
按照陸光離的說法,天亮之后,狼野狼就會離去。
我低頭看看依舊在樹下徘徊不肯離去的野狼,心中貌似還有些不舍,因為天亮之后,意味著我倆又將陷入被劫匪蹂躪的尷尬境地。
“孩兒們,爺爺再送給你們一首經典曲目《送別》,沒啥事就回去吧,爺爺自己玩就行!”
陸光離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中充滿鄙視。
我根本無視他的異樣神情,坐在樹上,悠蕩著雙腿,清清嗓子: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就在我輕松自在的哼唱著《送別》的時候,樹下的野狼突然開始異動。
它們先是往后退出幾步,然后將身子弓起,冷冷的看著正在樹上哼歌的我。
“光離,你確定它們不會爬樹?”
它們的反常舉動立刻引起我的警覺,經驗告訴我,它們此刻的姿勢似乎是要發(fā)動攻擊。
“應該不會!”
“啥叫應該?”
我有些蒙圈,此前明明是他無比篤定的告訴我,野狼不會爬樹的事實,所以我才放心大膽的調戲野狼,如今為何在前面加上了“應該”兩個字?
“哥,你聽過一句話嗎?”
“啥話?”
“狗急跳墻”
“額......”
我看著樹下隨時準備進攻的狼群,心中有些發(fā)慌,小心翼翼的將雙腿搭在樹上,不敢在隨意悠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