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糕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婆子拎著魚喜滋滋回了家,她讓三春倒騰出一個小水缸,將魚養在里面,并不打算吃掉。
林七蘇就等著吃這一口呢,見奶奶不打算燒魚,一個勁兒拽他爹的袖子。
林文和拍拍兒子的小手,溜溜達達走到他娘身后,見他娘往缸里舀了幾瓢水,剛剛還奄奄一息的草魚立刻活了過來,蕩著水波游啊游。
“娘,你養它干什么?把它吃了呀。”
林婆子白了三兒子一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斤魚能賣六七文,都能換五斤苞米了。你會不會過日子。”
林七蘇癟著小嘴,他想吃魚,他不想吃苞米,天天吃苞米配白菜蘿卜,他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林文和笑嘻嘻沖他娘道,“娘,咱們天天下地收麥子,哪有空去趕集賣魚啊,還是吃了吧。等收完麥子,我讓媳婦再給你下河逮幾條。”
林婆子還沒反應過來,林文和已經彎腰從缸里抄起一條魚狠狠往地上砸,得,魚死得透透的。
林婆子捂著胸口心疼得差點昏死過去。
林文和一邊上前摟住她,一邊沖站在門口的三春道,“還愣著干什么呀,快把魚收拾了,放鍋里紅燒。”
三春顛顛跑過來,小心翼翼捧著魚,眼底全是遲疑,她長這么大還沒殺過魚呢,咋收拾呀?
林婆子這會已經反應過來了,手肘搗了下兒子的胸膛,將他推得遠遠地,“你給我死開!你這個不會過日子的混賬,你氣死我得了。”
眼瞅著林文和還要過來撈魚,老太太一蹦三尺高,屁股坐到缸沿上,將缸口堵得死死地,瞪著雙眼,“你給我滾開!再敢摔我的魚,今兒這魚沒你的份!”
林文和伸出那雙灰不溜秋的手,“娘,我沒想撈魚,我是想舀瓢水洗洗。”
林婆子見他果真從大缸舀了一瓢水,立時放寬心,從缸口跳下來。
還沒等她喘勻氣,只聽這混賬又補充道,“這收麥子還有好幾天呢,哪能一天就吃完呢,當然是每天吃一條了。”
林婆子都不可置信了,啥家庭呀,還天天吃魚!你以為這魚是你媳婦逮的,你就可著勁兒造啊。你想的倒美!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了家,林婆子指揮大兒媳收拾魚,她拿了個面盆將最后一條魚放進去,然后抱著盆顛顛跑出家門,這是生怕三兒子又發瘋來禍害她的魚,老太太怕夜長夢多,現在就去賣魚呢。
林文和被老太太逗樂了,跟到院外,扯著嗓子喊,“娘,吃飯呢,你哪去呀?”
“我去賣魚,你們不用管我。”
老大林文富指揮大兒子給他舀水洗手洗臉,洗完后神清氣爽,走到林文和面前,拍拍他肩膀,“厲害啊老三,你居然抓了兩條魚。”
林文和笑著搖頭,指指坐在院子里歇息的媳婦道,“不是我抓的,是我媳婦抓的,厲害吧。”
林文富微微有些驚訝。三弟妹抓的?不能吧?她有那能耐?
一直沒吭聲的林文貴撇撇嘴,“行了,三哥,都是一家子,在一塊生活十幾年,誰還不知道誰呀,你就不用給三嫂貼金了。”
林文和一本正經搖頭,“真沒騙你們,我當時下河救人,你三嫂用竹竿釣的魚。”
林文富和林文貴似是信了。
家里的孩子圍成一圈蹲在水缸邊,看李蘭花收拾魚,小嘴時不時發出驚呼。
“娘,這魚怎么燒呀?”
李蘭花還沒開口,林七蘇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迫不及待回答,“紅燒魚,特別好吃。”
李蘭花哪里知道什么是紅燒,讓女兒回屋找了六七個土豆,“魚燉土豆,吃著香。”
可憐林七蘇前世也是吃過不少好東西的,他還是頭一回聽過魚還能跟土豆燉的,就有些傻眼了,結結巴巴問,“還…還能這么燉?”
李蘭花以為這孩子歡喜傻了,樂不可吱笑道,“咋不能呢。這魚鮮著呢,到時候我多弄些湯汁,連土豆都是香的。”
林七蘇看著大伯母這自信的表情,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大伯母做菜吧?
這些天他們吃的菜就是三春做的,說實話這古代沒有化肥,也沒有大棚,大白菜滋味比前世好很多,可偏偏三春特別能耐,居然把大白菜燒得那么寡淡,要鹽沒鹽,要油沒油,除了菜洗得干凈,他幾乎挑不出任何優點。
三春是大伯母的女兒,女兒做得都不好吃,當娘的手藝又能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