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綺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戟當真把婉芷關進了房間里,整整一個月,直到她嗓子哭啞了,吼也吼累了。男人卻絲毫沒有要放她出來的意思。奶娘常常抱著啼哭不已的北翎站在門口,渴望趙戟開門放他娘親出來看上一眼,然而冷血無情的男人顧不得哭鬧不止的嬰孩,轉身厲聲命人又把房門加上了鎖。
那門鎖不僅鎖住了婉芷,也鎖住了她整個心。寥寥一月,她瘦得不成樣,不吃不喝,昏過去無數次,全靠妙書的藥把她吊著,勸她進食,要她耐心等待,只求終有一日,趙戟會氣消把她從這里放出去。
愁苦衷腸,萬般苦痛。倘若不是為了北翎,她絕不會欺身于此,茍延殘喘。
因為這件事,阿芙和詭夜鬧翻了好幾次,她當然是心心念念想來救婉芷出去。可是詭夜如今何等身份,悍軍騎的大將軍,而岳芙又是她明媒正娶的夫人。婉芷的事如今早就是趙戟的家務事,他怎可能放任阿芙去趟這檔子渾水。
沒有辦法,橫豎抵不過,總不能為了婉芷的事連同詭夜也鬧僵,索性只能忍耐下來。聽了妙書的勸誡,沉下心靜觀其變。
趙戟終究是沒有應下扎克提出的聯姻要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不顧眾人反對拒絕那門婚事。事實上有了西蠻的助力他的確可以省去不少事,可他并不希望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回來搞出更多的麻煩。
他和婉芷早已鬧得不可開交,這個時候實在不想惹出更多困擾。
趙戟即將迎來生辰,全軍上下倒騰著要替他慶祝,即便現下心情很是煩躁。可也擰不過手下將領們的意思。這次過后不久他們便要舉兵開戰,沒了助力只能靠真本事,他倒也不懼。關于生辰宴上需要準備的東西,冷眼聽著手下來報。只一動作淡淡揮手。屏退部下,獨自飲酒再無其他。
似乎就在一夜之間,他看到了曾經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自己。對于那后院里依然不肯就范的婉芷,趙戟只覺心痛,可卻無能為力。
寢居內的婉芷就像被人抽去了靈魂的軀殼。靜靜地倚在長竹椅上,兩眼空洞,如銅鈴般,一動也不動。
她見不到北翎,每日都被關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里,看不到未來,不知以后會如何在這里生存下去。對于這一切,她冷漠地注視著,直到某日,終于忍耐不住,仿佛受夠了趙戟給她的一切折磨。悄悄寫了紙條,趁那婢女芹兒在門口送飯之際,小心隱蔽地遞到她的手中,托付她把那東西務必交給城西夜將軍家的夫人——岳芙。
芹兒雖然不敢私自行事,可是她畢竟跟了婉芷那么長時間,又長此以來得她庇護。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咬咬牙,謹慎隱蔽地把這個消息告知了同樣焦急不堪的阿芙。
得到婉芷的求助,阿芙幾乎是趁趙戟沒在之時,第一時間夜闖了趙府,這次的行動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只偷換了夜行衣。靈敏快速地潛入了婉芷的宅邸。
一別數日,婉芷臉色蒼白,憔悴的模樣讓她心疼,進到屋內,阿芙沒敢點燈。只安靜地躲到了婉芷床上,抱著她,瞬間淚如泉涌。
婉芷伸手撫上她的背脊,不可察覺地輕嘆。抬首,見外面守候的侍從并未發現身邊之人,于是悄悄地握緊了阿芙的手。小聲且嘶啞的開了口。
“阿芙……原諒我…這次實在不知該向誰求助”
拉過被子把那驚慌脆弱的人兒蓋好,環視四下。阿芙語聲肯定。從容且謹慎。
“別說了阿婉,趙戟那個混賬當真把你囚在這里不管不顧?”
提到那兩個字,婉芷略微僵持了半響,隨后也不管那怒火中燒的女子,再一次柔聲道。
“不……我不想提起他,如今我只想帶著北翎,快些離開這里”
“你說,我該如何做?”
即使胸口鈍痛,淚已濕透面頰,婉芷還是沉下心來,默默地把唇湊到阿芙的耳邊。細聲囑咐。
“聽著,你去蒼山,那里有曾經守護姑姑的二十幾名義士,他們誓死忠于季家人。你……你告訴他們,求他們想辦法帶我出北原”
再不想懦弱不堪地默默承受,婉芷終是卯足了勁,她要離開趙戟,離開北原九州,對于這一月以來的囚禁,她早已受夠。只求立馬得到救贖。
“好,我去。答應我阿婉,這些日子好好保重,平安地等著他們來營救。”
抬手撩開阿芙額前的發絲,婉芷瞧著她,從未有一刻覺得心如刀絞。痛得她快失了理智。遂點了點頭。
“我知道,阿芙,半月之后便是趙戟的生辰宴,就在那天…我要帶著北翎……離開肅州,否則……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
從小到大,阿芙都是站在婉芷這邊,這次聽她如此堅定下定決心,幾乎立刻對她的行動表示贊同。隨后告知她自己一定會找到蒼山的那二十幾名義士。把人抱了住。沉默地撫上她的臉龐。
“一切交給我,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安然離開此地,遠離那個畜生”
指尖微觸,緊緊握住阿芙溫熱的手掌。擁抱片刻,二人都擦掉了眼淚。不敢再耽擱于此。趁趙戟還未歸來。阿芙和婉芷傾談了半柱香的時間,隨后互相叮囑,告別了她的寢居,跳上房頂離開了趙府大宅。
無聲地守候,心里只有一個目的,咬牙殘喘在這房間內,無聲地期盼,直到數日過去,也不知阿芙有沒有找到她所托付的人。只得如木偶般倚在屋中,樣子瞧上去前所未有的決絕。
很快,王府被精致的華燈裝點起來,這次生辰宴辦得極為熱鬧。府里人知道趙戟和夫人的僵持,想借這次生辰好好慶祝一番,借此緩和他們二人的關系。
仿佛難耐的歲月過得極快,那場晚宴前夜,趙戟許是喝了些酒,意外地推開了那囚了婉芷多日的大門,只一個人穩健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