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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的隔壁,暖暖的燈光從那里透出來。
平安笑笑,捏著手機,沒再回他的短信。
立冬以來,平安每天都能吃上熱乎乎的早飯。
像胡不成這樣的手藝,不當廚師簡直是太可惜了。這才幾個月,胡不成的手藝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平安。
每天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平安看著肚子上的肉肉,心里卻是委屈不已。
“今天晚上想吃點什么?”胡不成接過平安遞過來的大衣。
今兒兩人跟商量好似的都選擇加班,到了地下車庫竟然已經(jīng)變得靜悄悄地了。
“都行,你看著來吧!”平安坐在副駕駛室里在空調(diào)跟前搓著自己已經(jīng)被凍得發(fā)涼的手。
一旁,胡不成倒是沒著急走,發(fā)動著車子慢慢預(yù)熱。順帶還能給平安暖暖手。
“安安。”
“過兩天,我打算跳槽了。你覺得,怎么樣?”
平安借著頭頂上的日光燈,看著胡不成,看了好一會兒,“要跳槽的那家公司掙錢嗎?”
“掙不掙錢不知道。但肯定比較有發(fā)展前途!”
“你決定好了?”
胡不成點頭。
“那就跳吧!”平安將自己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目視前方,笑著說,“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
就安安心的跳槽吧!”
“若不掙錢呢?”
“我養(yǎng)你啊!”平安笑著,把自己另一只冰涼的手搭在胡不成的手上。
冰涼涼的,但他甘之如飴的想要為她暖熱。
“我以為你會生氣,怕你怪我不跟你商量。”
“你這不是正在和我商量著嗎?”平安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悶聲道:“可下次就不能直接簡歷投了之后再跟我來商量了!”
“好!”
親親平安柔軟的發(fā)頂,淡淡的桂花香充斥著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刺眼的白光從不遠處照過來。那輛車好像剛剛就停在離他們的不遠處。
“阿成?”平安叫著胡不成的名字,抬手擋在自己的眼前,身子已經(jīng)坐直,可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平安便感覺一股巨大的張扯力要將她從座位上拽下來。
“阿成,阿成!”平安有些慌,叫著胡不成的名字,雙手在空氣中胡亂這抓著。但還是敵不過自己胳膊上拿到蠻橫的力量。
“砰”的一聲,平安掙扎的太過激烈,腦袋重重的磕在了門框上,頓時,感覺腦袋里,耳朵里除了嗡嗡的轟鳴聲,再是什么聲音也聽不見了。
“老大,這個女人怎么辦?”身材魁梧的的小弟用黑頭套蒙著臉,手中拿著胳膊粗的鋼棍,看著蜷縮在一旁的平安,犯了難。
“她只是我的秘書,她什么都不知道,放她走吧!我保證她不會報警的。”胡不成被四五個人按壓著,半跪在地下,嘴角眼角已經(jīng)開始微微滲血了。
帶頭的那個中年那人看著地上也已經(jīng)躺下的好幾個弟兄,嘴里蹦出句臟話。
胡不成現(xiàn)在的樣子狼狽,他的弟兄們也沒好到哪兒去。
想著,者心中的一股無名火兒就蹭蹭的網(wǎng)上躥。走到近處,彎腰捏著胡不成的下巴,冷冷地笑著,“放過她!你的秘書,跟你沒關(guān)系?那你大冷天兒的還在車里捂著人家姑娘的手跟她膩歪?你當老子瞎啊!”
說著,倒是朝平安的方向看了看,想了想?yún)s笑得陰險,“這大冷天兒的,你有溫香軟玉抱在懷里,怎么著這軟玉你享用完了,也得給咱們這些弟兄們暖暖被窩吧!”
“你敢!”聞言,胡不成的臉色是變了又變,脖子上的青筋已經(jīng)爆了起來。
動他,動誰都可以。就是不準動他的平安。
“我敢不敢?”那男人嗤笑了一聲,隨即便對后邊的小弟招呼了一聲,“打暈,一并帶走。”
“好嘞,大哥!”那小弟壞笑,掄起棍子就抄平安的腦袋上來了一下。
嘈雜的停車場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平靜,昏暗的照明燈下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發(fā)生。
“安安,安安?快醒醒!”胡不成和平安被扔在不知名的地方。周圍散發(fā)著霉臭味兒的冰冷。
十一月的天氣晝夜溫差很大,胡不成在地上匍匐著,黑暗中他用自己的鼻尖兒碰碰平安的,還好,還有氣兒在進出。這么冷的天,不用看也知道,平安的鼻尖兒一定也已經(jīng)被凍的通紅了。
“安安,安安,快醒醒!”胡不成大力的拱了平安一下。
“嘶!”絲絲的抽氣聲從耳邊傳來。
“安安,你醒了嗎?安安?”胡不成的雙手被反綁著。用不上勁兒,他只能盡力往安安身邊靠攏,以確保她真的醒了,或者說沒有受傷。
“安安,快檢查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沒,沒事兒。”平安捂著自己的后腦,深吸了幾口氣回答著。可能是有點腫了,不敢碰,太疼了。
黑暗中,平安掩飾不了,悄悄地摸了幾滴淚。
“你沒事兒吧?”她的手也被綁著,只是沒被反綁,她摸了摸身邊的胡不成,身上的外套已經(jīng)變得冰涼涼的了。
“你,你身上有光源?”
“沒有。”胡不成搖頭,他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鎮(zhèn)定,“剛剛被綁來的時候,身上的手機也被一并摸走了。”
“不過,現(xiàn)在警察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平安沒接話,示意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我手機上有自動報警裝置,只要受到了強烈撞擊便會向最近的警察局發(fā)出警報,手機與手表相連,手表雖然也被拿走了,但應(yīng)該是他們拿去帶了。不會離開這里有多遠的。”
“那就好。”平安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并不!”胡不成搖頭,“安安,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先逃出去!”
“你,你不是說警察已經(jīng)在路上了嗎?”平安的臉色瞬間變白了。
“可那也要以防萬一。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多大關(guān)系。我預(yù)計門在那邊。”說著,胡不成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平安的臉,“一會兒我會趁機制造混亂,人從光明的地方進入黑暗時眼睛會有一個適應(yīng)階段,你就趁那個間隙逃走,趕快跑,不要回頭,不要管我,一直跑到公路上你就安全了。”
“那你呢?”
胡不成一笑,“這不是警察就快到了嗎?若真到不了我不還有你這么個制勝小法寶呢嘛!”
“可,可他們真的敢打死你。”要是那幫綁匪真的發(fā)現(xiàn)她逃跑了,一時氣急了,真的會把胡不成給打死的。
“胡說!”胡不成的語氣嚴厲了一些,“安安,記著,越是在生死攸關(guān)的情況下便越要抱著必生的可能,只要還沒死就一定能活著,聽清了沒?”
“記住我剛剛說的話。”耳邊癢癢的,是他湊在她耳邊說的話。
話音剛落,那邊胡不成便開始用腳使勁兒的踹離他最近的東西。是空了的油漆桶。
巨大的聲響在黑暗中徘徊,不就門口就出現(xiàn)了罵罵咧咧的呵斥聲。
平安已經(jīng)悄悄的摸到了門口,只要他們一開門,她就可以……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刺眼的燈光鉆了進來,平安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不顧,橫沖直撞的邊往外沖。
“呦呵!還想跑!”不知何時,守在另一邊的人卻像拎小雞崽子一樣將平安給提溜了起來。
平安太瘦弱了,根本就不是那魁梧大漢的對手,快速的拎了起來,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下一聲悶哼,是胡不成!
平安眼睜睜的看著四個人將胡不成圍了起來,拿著棍棒便是一陣的拳打腳踢。
“別打了,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平安哭著,喊著,地上的黃土已經(jīng)布滿了她的臉,唯有兩行淚將那黃土慢慢沖下來,“我們不跑了,不跑了,求你們別打他了!他身上還有傷呢!”
平安躺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肋骨在隱隱發(fā)疼,一點兒勁兒也是不上來。
“喲!咱們這是把小妹妹給嚇著了。”旁邊的的年輕小頭目抬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旁邊的那群人立刻停了下來。望著他們的老大。
一把把已是滿臉污血的胡不成給拽了起來,“兄弟,怎么樣?弟兄們的手勁兒還成不?夠舒坦了沒?”
“呵,比我當年挨得那些拳頭可差遠了。你們這群地痞流氓的手勁兒就是不行,跟撓癢癢似的。”胡不成的臉上泥土和污血已經(jīng)混了起來,但那樣子神態(tài)卻仍舊似笑非笑,讓人十分惱火。
聞言,那男人手中的棍棒已經(jīng)是高高舉了起來。
下一刻一聲慘叫卻是劃過了黑暗。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那邊的平安已經(jīng)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兩只綁在一起的手止不住的在顫抖。
“你,你們誰都不許碰他!”平安發(fā)著狠。胡不成用那只沒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平安。
他的女人,就是好樣兒的!
腳下,那年輕人穿的白的背心已經(jīng)被暗紅的鮮血染紅,半截啤酒瓶插在他的背后,可知平安是用了多大的勁兒才把那瓶子給狠狠的插了進去。
血,還在四散噴涌般的往外冒著。躺在地上的人渾身抽搐,抬手指了指平安的方向后,便無力地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短暫的寂靜后,所有人都抄起家伙朝平安的方向跑了過來。平安知道自己躲不了了,干脆將眼睛緊緊的閉上,只希望這痛苦可以快點結(jié)束。
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將她全在里面。一陣陣的悶響與一聲聲的悶哼在她的耳邊不斷地回蕩,回蕩了不知道有多久,平安夜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只是在一遍遍的讓他走開,要推開胡不成。
只是,那時的胡不成卻像一只穿山甲那般強硬,護著自己最珍貴的,最憐惜的,到死,胡不成心想著,到死他都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