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求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他了!
求你們,求你了嬸嬸,不要在打胡不成了,求你了,他身上還有傷呢!
別打了,別打了,別打了,別打了……
“別打了!”平安猛地睜開眼。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安安?安安你醒了?要不要我幫你叫大夫啊?”耳邊,是張麗麗由遠及近的聲音。
“麗麗。”平安試著開啟自己那干涸的嘴唇,發現只能簡單的吐出兩個字。
“你醒了,你終于醒了!”張麗麗握著平安那只沒有打點滴的手,開心的看著她,但又見平安的嘴唇在不斷的蠕動,湊近了才聽見是,阿成,在哪?
“阿成沒事。”張麗麗安慰著她,往她的嘴唇上抹了點水,“就是他傷的比你重,大夫說了,你醒了,他也就快醒了。”
“有什么想吃的沒?我給你帶了粥,一會兒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喂你吃點兒。”
平安點頭。后來她才知道,這次她的左肋斷了兩根,右手骨折,有點輕微腦震蕩。
有是腦震蕩!她怎么就避不開這個腦震蕩了呢!
而剛從ICU轉出來的胡不成則比她傷的還重。
“安安醒了沒?”門口,一顆腦袋從外邊探了進來。
“麗麗,你去幫我打點熱水吧!”平安現在已經能坐著吃點水果了,可她對面病房的胡不成還是沒醒。
張麗麗看看平安,又看看剛進來的江昆。點點頭,拿著水壺,順帶帶上了門。
現今的江昆與平時的他很不同。收起了那一副吊兒郎當的公子樣,看著他,平安仿佛看到了胡不成的樣子。
“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平安往自己嘴巴里送了口蘋果。
聞言,江昆把手里的鮮花和水果籃放在了一旁,看著平安并沒有要讓自己落座的意思,他只道,是平安心里有氣,想找個突破口發泄一下罷了。
“是,這件事我確實要道歉。”江昆把手背在身后,“這次阿成和你受了這大難,確實是那次我們談的項目比對手給惹急了眼。所以……”
“所以,阿成和我都差點成了你走上光輝道路的墊腳石?”平安靜靜地看著他,看著江昆的臉,看著江昆的眼睛,平靜而不帶一絲溫度。
“平安,對于這次的事兒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但我保證……”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還沒等江昆把話說完,平安手里的蘋果便砸了過去,“阿成現在還在病房里躺著,江昆,我告訴你,我只要一個結果,其他的我可不在乎。”
張麗麗打水回來時,便看見平安一個人坐在病床上,抱著雙膝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張麗麗也上前抱著她,以為平安還是被這次的事情給嚇到了。
“麗麗,你能陪我回趟家嗎?”
“大夫說你現在還不能出病房呢!還得在觀察觀察。”
“就一下,一下下就好。”
張麗麗拗不過平安當晚等最后一班護士查完病房后,張麗麗將自己的一身衣服套在平安身上,偷偷摸摸的帶她溜了出去。
家里,平安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看著平安像瘋了似的翻箱倒柜。
張麗麗走上去,想幫幫忙,“平安,你在找什么?你跟我說說,我幫你一起找啊。”
只是平安卻沒理她,專心致志地翻著自己的幾本畫夾。
“找到了。”平安長出了一口氣,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腿已經麻了。實在沒力氣支撐著自己。
張麗麗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那冊粉紅色的畫夾打開,一瞬間,不少畫都掉了出來。
只是這畫上的每一個人都像極了她們熟悉的人。
“胡,胡不成?”張麗麗驚訝,她驚訝的看看畫,再驚訝的看著旁邊雙手撐地,微微喘氣兒的平安。
但是,再一細看這畫上的時間,2015年3月16日。每一張都是如此,只是年份,月份都有所不同罷了。
“是不是很驚奇?”平安笑著,“一開始我也很驚奇,明明生活在我畫里的人怎么就能跑到現實生活中來呢?”
“可是麗麗,我確定,他就是胡不成,我確定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倆早就見過面了。”
平安搖頭,張麗麗琢磨著,也是,平安是他們小組里記條款,記數據記得最清楚的人,記憶力這么好,若他倆真見過,別說像安安這樣的了,就連她都不可能忘了胡不成那種人的。
“咱們收拾收拾回醫院吧!第一輪查房差不多也要開始了。”張麗麗看看表。五點鐘中的天兒,外面還黑的很。
吃過早飯,平安一把抓住張麗麗的手腕,“今天就讓我起看看他吧!我已經好多天都沒見過他了。”
張麗麗點頭,不一會兒便推了輛輪椅進來了。慢慢把平安放在上面。
隔壁病房的門被推開。這里的消毒水味兒要比她那里大很多。
江昆一見是張麗麗帶著平安來了,趕忙站了起來。
這幾天,在這里,張麗麗陪著平安,而江昆則陪著胡不成。
“他還沒醒。”江昆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可這句話說出來后卻覺得自己說的多余了。
這不是往平安身上扎刺呢嘛!
平安點頭,算是和江昆打過招呼了。
“江昆,你陪我下去買點洗衣液吧!”張麗麗走過去,拽拽江昆的衣袖。
“啊?洗衣液?醫院不是有洗衣房嗎?”
“啊!哦哦哦,對,對要買些洗衣液,確實,確實不夠用了。”江昆笑了笑,捂著自己的胳膊,“安安,你先在這里幫我看著胡不成,要這孫子行了,你,你,你就讓他好好照顧你就成了。”
“那。安安,我們先出去一下,有事兒你就叫護士啊。”
平安點頭,“路上小心。”
說著,張麗麗和江昆便出了病房。
過了好一會兒,平安都沒動地兒,盯著胡不成的臉,看中了許久許久。
“我什么都沒想起來。我怎么可能見過你呢?”她低聲嘟囔著。
慢慢將輪椅轉過去。又瘦了不少,呼吸機已經摘下來了,手背上輸著營養液,青紫色的胡茬在胡不成的下巴上長出來,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平安抬手,幫他理了理。摸著他清瘦的臉頰,笑著,“活脫脫就一喝醉酒的大漢,哪里還有平日的半點神氣活現了?”
說話間,還揪了揪胡不成的耳朵。胡不成從來不讓平安碰他的耳朵,知道那次兩人膩歪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胡不成的耳朵才是他的敏感點。
“現在你這個樣子,還不是任我揪來揪去的。”平安失笑,揪了好一會兒。感覺沒多大意思也就不揪了。
看著那紅紅的耳朵。昏迷著都還這么敏感!
從身后拿出那本畫夾,炫耀似的在胡不成面前晃了晃。
一頁頁翻過去,每一頁都是他的樣子。
“我從來沒想到會遇見你。這些都是我剛來沙城的時候畫的,其實,是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你,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夢見的次數多了,也就記住你的樣子了。”床旁邊,平安認真仔細的翻閱著,“后來,我慢慢的能在這里生活的很好了,可是就再也沒夢見過你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可驚訝了!可看著你的樣子,想必你應該沒那么驚訝吧!”
“其實,我也挺驚訝的。”溫潤的聲音從自己的身旁傳來。平安抬頭,就這么看著他,看著他如此溫柔的看著自己,“那時的我很驚訝,老天為什么會創造出這么漂亮小巧的女孩子,那時我便告訴自己,我可不能就這么放了她,不然,我這輩子豈不是就要虧大了?”
胡不成笑著,笑的向窗外那十二月份的陽光,溫暖卻不霸道。
平安就這么定定的看著他,卻不知道該再如何接話。
“安安,你,都想起來了嗎?”胡不成試探的問著,捏捏了她柔軟,溫暖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