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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凡起的一場殺青戲,這么一折騰就到了深夜。
盡管舒凡起堅持自己沒事,單致成卻稱自己勞累過度;最后草草收場。
“阿起!”張導演早就圍了過來,他終于找到機會單獨和舒凡起說話:“又被暗算啦?!”
他說的疑問句,心里卻是早已經肯定了。
扯過一條干毛巾,又端來了一杯溫開水,等到舒凡起換掉濕了的戲服,才板起臉,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叫你忍一忍的嘛,怎么又杠上啦?”
“張叔。”我從開拍已經忍到殺青了。舒凡起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張導已經截斷了他的話頭,看上去似乎很是擔心。
“聽說景放忌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這場也沒拍完,看他之后是剪了還是補拍吧。”
他說完又拍了拍舒凡起的肩,叮囑他一些被冷水泡過后的注意事項才離開。
本來劇組有演員殺青,按照慣例,是要由劇組牽頭,帶領還留下來拍戲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一起吃頓飯慶祝,或是歡送這殺青的演員的。
大家同在一個劇組工作,往后也都還有合作的機會。
舒凡起也計劃,今晚戲份結束后就和大家邀約,明晚一起吃個便飯。
只是單致成稱自己不舒服,剛才又鬧了這么一出。大家都去關注功夫巨星了,就怕他出什么差池。他要是再去招呼大家吃殺青飯,怕不是太好。更何況單致成這么討厭他,估計也沒有人敢來。
不由得一陣沮喪。
之前奔赴拍攝地的那股熱流,也在冰冷的水汽中被凍起來。
可是那股熱流似乎并不甘心就此潰敗,似乎總在找幾乎東山再起。
舒凡起一會冷一會兒熱,昏昏沉沉往回走。
他在宣北區有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是他簽公司后買的,主要是離公司近,而且宣北區是帝都的文化中心,許多影視公司都開在這里,試戲方便。經濟公司有自己的員工宿舍,有需求也可以住。
只不過舒凡起從小出來演戲,而且他那個年紀出來當童星的,和老一輩很不一樣。老一輩許多人都是家里過不下去,將孩子拉出來掙錢,他們這個年紀的,倒是家里沒有點錢是不敢出來當小演員。
因為不用管家里,他倒也攢了不少錢,買房子更是為了自己開心。
拍攝地在郊外,和宣北區隔了大半個城市,舒凡起平日都是坐公司安排的車,要不然就是劇組的便車。
今晚不知道怎么的,舒凡起等了半天,也不見有車出來。到了這個地段,出租車是幾乎沒有的,他只好一邊步行往前,一邊看有沒有出租車。
夜晚的風帶著瑟瑟涼意,天上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輪明月,月光照在樹上,風一吹過,搖晃的樹葉帶著月光投下的樹影左右晃動。
舒凡起突然想起小時候演的一部戲,在月上中天的時候趕路,四野空曠無人,扮演自己的哥哥的那個演員,似乎觸景生情,在月下疾奔,之后停在一棵樹下,說什么清風明月與我的臺詞。
他那時候年紀小,只是朽木一般的充當背景版,并不懂這一幕的藝術層次。甚至那個片子最后拿了許多獎,那個演哥哥的演員也由此蜚聲,這一幕被當做教科書般的拍攝畫面與情感表達被搬上了課堂,他還是沒人理解那種滿溢的情感,只是被影像資料里撲面而來的樹影晃動得睜不開眼。
舒凡起走很許久,依舊沒有看到車和人影,快堅持不住的時刻,終于碰到了幾輛五彩繽紛的敞篷車,里面一群年輕人頭發染得五顏六色,咋一看以為是現代版的百鬼夜行。
舒凡起扒著車就昏了過去,一個女孩醉醺醺的,推了他一把,驚呼道:“好燙啊!”旋即沒了聲,也暈了過去。
女孩的同伴都喝得迷迷糊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舒凡起和女孩倒在一起,他們干脆將兩人都拖上了車。
“章少,我們出發!”一個男孩大喊。
他左手叉腰,右手朝天,雙腿邁開,撅著屁股,像是某動漫里女主角的招牌動作,只是這個男孩身材,可能比正常人稍微要重量級一些,又喝了酒,顫顫巍巍的,不像女主角,倒像是為難女主角的惡麼麼。
“鬼叫什么,閉嘴!”
開車的這位看樣子也喝了不少,滿臉通紅,雙目似乎還泛著水光。
他發瘋似的緊踩油門,本來溫柔的晚風,此刻也變得狂放起來,在車窗外呼嘯而過。
舒凡起被拉進來隨意地扔在后座上,此刻正七歪八扭的半臥著,身上不知是汗水還是酒水,皺巴巴黏在一起。
和開車的少年一樣,他也滿面通紅,鼻腔哼哼往外冒著熱氣。
隨手摸了一把,額頭都是汗液。
“長公主說,要去小糖門吃甜品!章少!”
車窗外,COS獅子王的金色爆炸頭少女從另一輛車里探出大半個身子,甚至伸出手想要觸碰并行的敞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