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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臨安長公主是我外祖母,秦國公是我爹,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定要我大哥剁了你的手!”沈曦柳眉倒豎。
“嘖嘖,看不出來,小娘子還挺潑辣的,”寧州別駕摸著下巴嘖嘖的笑,“秦國公府家的小姐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到寧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小娘子,你誑人也得動動腦子啊!”
會隱氣得簡直要把拂塵插到頭上了,他剛剛解下腰間的魚符,要拍到寧州別駕的臉上,就聽“咻”的一聲,斜刺里不知從哪兒來飛出一枚石子,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寧州別駕的小腿上。
寧州別駕小腿吃痛,哎呦一聲,竟是直直的就跪在了沈曦的面前。
“哪個殺千刀的,竟敢偷襲朝廷命官!”他驚慌失措的吼道。
“本官。”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眾人皆齊齊往身后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坡地上流民紛紛向兩側分開,身著皂衣的差役開路,一身著淺緋官袍的青年打馬自坡地上下來,神色冷淡,容顏皎皎。
第48章 英雄救美
“你又是哪個?”寧州別駕瞪眼打量著來人。
身后的寧州長史見狀,忙上前附耳道:“別駕,看此人官服的袍色,應當是從五品的……”
“用得著你提醒?不過是個區區從五品的芝麻官兒,本官那是正五品,怕他作甚!”寧州別駕不耐煩的打斷了寧州長史。
他自來在寧州跋扈慣了,今日遇見沈曦,打定主意先將這小美兒搶回府再說,當下冷笑道:“管你是五品六品,只要在這寧州的地界,就是我蔡振說了算,識相點就趕緊滾開!”
青年自馬上下來,一語不發,走近寧州別駕。
他生得高大健壯,身縈矜貴威嚴之氣,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的郎君,光在這氣勢上首先就壓倒了寧州別駕等人。
寧州別駕的腿不自覺有些打顫,但他故作鎮定,豎眉喝道:“怎么,本官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
“哦,蔡別駕的話下官既聽不懂,那下官倒是想問上一問,下官的話蔡別駕能否聽得懂?”
青年解下腰間裝著魚符的魚袋,扔給了寧州別駕。
那魚袋同青年的官袍是同色,寧州別駕掏出里頭魚符,一看上頭的字,頓時眼睛都直了,“你……你竟然是朝廷派來的安撫使,平西侯世子薛從湛?!”
薛從湛負手而立,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正是。”
安撫使是由皇帝直接任命,聽命于皇帝,雖官職低微,卻有便宜行事之權,因此便是在高一級的寧州別駕面前,薛從湛也不必行禮。
薛從湛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蔡別駕好大的派頭,下官親眼所見,大庭廣眾之下,蔡別駕不光擅離職守,還當眾調戲弱女子和欺辱老道長,甚至對朝廷派來的安撫使語出不遜。這事想必陛下聽了,也極是新鮮。”
三言兩語,將寧州別駕說的額頭直冒冷汗,“本官忽想起還有急事,就先不奉陪了,改日必定登門拜見安撫使。”
說罷就領著一群小嘍啰灰溜溜的跑了。
薛從湛上前撿起沈曦的帷帽,給她遞過去,輕聲道:“戴上罷,外頭風大,仔細迷了眼。”
沈曦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薛從湛。
兩人許久不見,沈曦一直覺得薛從湛討厭她,乍聽他如此溫柔的說話,心中還略有些詫異,接過來道了聲謝。
她想上前將小姑娘扶起來,薛從湛先她一步將小姑娘抱起。
“她看上去不大好。”
小姑娘手腳皆被踩的青紫,她捂著自己的小腹,疼的額頭冒汗,卻一聲不吭。
沈曦這半年跟著會隱四處云游,多少也會些醫術,便說道:“將她抱到后頭去,我給她看看。”
會隱在前頭維持秩序,沈曦和薛從湛帶小姑娘到后頭檢查了傷勢,“還好只是外傷,沒什么大礙,我讓道長開上兩貼藥,外敷內服,想必幾日就可痊愈了。”
不一會兒,小姑娘的娘就找了過來,抱著昏迷不醒的女兒哭得肝腸寸斷。
小姑娘為了吃一口米被踩成這副模樣,想來這對母女也沒有多少余錢來買藥,沈曦對會隱耳語了幾句,忽轉身撩開簾子,就走了出去。
“路上不太平,我帶你去罷。”
沈曦剛剛要上馬,薛從湛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按住她的馬轡。
沈曦怔了下,睜圓了一雙杏眼,“你怎么帶我去?”
薛從湛沒有說話,他看著神色懵懂的沈曦,忽的一笑,翻身上馬,將沈曦攔腰一抱,就把小巧玲瓏的女孩兒提到了自個兒的身前,韁繩一勒,喝道:“駕!”
沈曦暈乎乎的就被他拉上了馬,反應過后氣罵道:“薛從湛,你這混蛋,快放我下來!”
“誰說我要和你一起去了?!”
四周的路人見狀皆驚詫的看向馬上的兩人,薛從湛低沉的笑隨風消逝的在空中。
他半摟著沈曦的纖細的腰肢,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女兒香,心情從未有一刻如此的愉悅,“誰讓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你給我時間說話了嗎!”沈曦氣得差點背過去。
“喂喂,醫館在那里,你往哪里!薛從湛!”
薛從湛才不聽,若是這會兒就將沈曦放下,兩人可很難找到機會靠得這么近了。
當初若不是他一再猶豫,沈曦也不會被那徐述搶走,如今兩人已然和離,他從沈明琰口中得知沈曦即將抵達寧州,當即主動請旨景文帝,來寧州賑災。
薛從湛摟著沈曦,騎馬硬是從城西跑到了城北,眼看就要出城了,這才勒馬停了下來。
他先下來,想將沈曦扶下馬,誰知沈曦“啪”的一聲甩開他的手,自個兒跳下來馬,瞪著一雙杏眼破口罵道:“無恥,不許你碰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