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點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著就提著裙子跑進了醫館里。
待抓完藥出來,薛從湛卻還在門口等著她,“剛剛是我不對,但是你別賭氣,從城北到城西,要走十幾里地,你吃不消的。”
沈曦拎著藥包,沖他翻了個白眼,“我自己雇輛馬車,不勞世子費心。”
薛從湛擋在她的面前,目不錯珠的看著她,“可我就是想為你費心。”
沈曦呆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薛從湛,薛從湛亦認真地看著她。
他英俊的面龐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眼眸如黑曜石一般清澈明亮,里面閃動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沒來由的,竟叫沈曦想到另一個人眼睛。
他的眼睛,總是帶著三分的笑意,卻幽黑深邃的仿若一潭古井水,帶著絲絲的涼意,叫人忍不住看一眼就陷了進去,溺斃在其中又難以自拔。
沈曦怔凇片刻,緩緩別開了自己的目光,垂眸道:“世子,請慎言。”
“沈曦,難道你還愛著他嗎?半年的時間,不足以讓你忘記他嗎?”
沈曦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又聽薛從湛懇切道:“當年是我看不明白自己的心,生生將你推給了別人,曦兒,如今你能否……再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會待你好。”
沈曦轉過身來,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沈晴一直喜歡你?”
薛從湛沉默了一刻,說道:“我知,可我從來只拿她當妹妹。”
“但你也的確有過想要娶她的意思,對嗎?”倘若不是,沈晴為何會一直苦苦等著薛從湛回頭,“你給了她希望,就不要讓她失望,倘若你真的不喜歡她,就去說清楚,永遠不要——去欺騙一個愛你的人。”
沈曦說到這里,眼睛有些酸澀,她扭過頭去,努力將眼淚憋回去,“我不喜歡你,這與我是否還喜歡誰無關,以后,還請世子離我遠一些。”
她果斷拒絕了薛從湛。
她同薛從湛從來不是一類人,費盡心思的去討一個人的歡心,她做不到。
當初她決定放棄薛從湛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
薛從湛還欲說什么,沈曦卻并未給他開口的機會,她望了望不甚好的天色,徑自上前攔下了一輛馬車,給了車夫一把錢。
“老丈,去城西金水湖。”
寧州風雨如晦,長安卻是一片歌舞升平。
剛剛開春,春寒料峭,乍暖還寒,空氣中仍透著絲絲的寒意。
清晨。方侍中府上的小丫頭就起了床,披了件厚厚的比甲,到庫房里撿了一大筐的銀絲炭往自家老爺的房間走去。
臥房中溫暖如春,三個火盆圍在羅漢床前燒著,小丫頭進去沒多久就出了一身的汗。
她悄悄的把身上的比甲解開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從木筐里拾出四五塊,每個火盆中都添了一些。
銀絲炭無煙,這會兒一添,倏的一下就旺了起來,小丫頭低著頭去拎木筐,卻不防長辮子掉進了火盆里,轉瞬間就“呼呼的燒了起來。”
小丫頭唬了一跳,沒忍住就喊了一聲出來。
從帳中探出一條細長的玉臂,緊接著,一個只著了一條蔥黃繡牡丹肚兜兒的美人撩開簾子看了過來,帶著清晨初起時濃厚的鼻音懶懶地說道:“誰那。”
小丫頭瞪大一雙眼睛,捂著嘴巴愣在了原地,一時連火都忘了撲。
而一側床上的方侍中聽到美人的聲音,手一伸就將美人攔腰抱進了自個兒懷中,帳子一抖,伸出他那張圓胖的大臉來。
“混賬東西,還不快滾出去!”
小丫頭是被方侍中用鞋子砸出去的。
她捧著自己燒焦的頭發,踉踉蹌蹌的就往外跑,一個沒注意,就迎面撞上了來人。
只聽一聲尖叫,方二小姐一巴掌甩了過去,“賤婢,你不長眼啊?!”
她抖擻著自己腳上的黑灰,氣得嘴唇發抖。
小丫頭剛剛拾了銀絲炭回來,腳上自然干凈不到哪里去方二小姐立刻就叫貼身婢女將她拖出去打板子,跟在身后的方三小姐卻道:“二姐別急。”
她打量了小丫頭一下,“我看你似乎是從爹爹的房間里出來,慌里慌張,可是爹發生什么事了?”
小丫頭想到美人那張熟悉的含春帶媚的臉,心口一跳,忙道:“沒發生什么事,是,是奴婢添炭火時不小心燒著了自個兒的頭發,這才匆匆跑出來,沖撞了您,請二小姐責罰!”
“你同她講那么多做什么,一個賤婢而已。”方二小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小丫頭就被哭著拖了下去。
兩人一道往方夫人的院子里去。
方夫人前幾日感染了風寒,連著病了好幾日,姐妹兩人日日都會過來給母親侍疾。
路上,方二小姐一直抱怨:“娘這些時日病的都吃不下飯,爹也就前日過來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這也太過分了……”
方三小姐忙捂住她的嘴巴,“二姐,你這話說了可要打嘴的,爹爹在朝中為官也不容易,如今太子與齊王之爭愈演愈烈,爹爹事務繁忙,也是情理之中的。”
方二小姐哼了一聲,倒是再沒言語。
兩姐妹看完了方夫人,回了自己的閨房后,方三小姐吩咐心腹婢女,“去將今日撞到二姐的那個小丫頭找過來,我有話問她。”
婢女“噯”了一聲,不消片刻她就匆匆回來了,遲疑道:“姑娘,那個小丫頭……”
“怎么了?”方三小姐端起一盞茶來,吹了吹。
“死了。”
“什么?!”茶盞“啪”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