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點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從衣槅上拿下一件披風,披在她單薄的肩頭,“怎么不去吃飯?”
沈曦抬起頭來,眼神迷瞪瞪的,雪腮被壓上了一片紅痕。
她揉著眼睛道:“你回來了,我想等你,”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又說道:“你是我的夫君,你不回來,我吃不下去。”
徐述的心被柔柔的撞了一下。
吃飯時,他替沈曦夾了一碗的肉,見她又往榻上倒,干脆將她抱到梳背椅上,“是不是自個兒偷偷吃了,困成這樣。”
沒奈何,沈曦只得坐正了身子,勉強吃了幾口。
“吃不下去了?”
“嗯。”沈曦懨懨道。
徐述以為她是因為白天瓊花的死被嚇到了,倒也沒有強逼她吃,叫人將碗筷撤下了,“我還有些事,這是這個月書肆新出的話本子,今日我剛買的。”
徐述將書彥喚進來,將包好的話本子遞給沈曦,臨走前摸摸她的頭,“不必等我,困了就自個兒先睡吧。”
“敬之。”
走到門口,沈曦忽然喚住了他。
“你去做什么?”她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見什么人?”
徐述一愣,旋即笑道:“這么晚了,哪里有什么人來?我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你別擔心。”
沈曦目送著徐述離開。
她從梳背椅上跳下來,爬上美人榻,定定的看著徐述寬闊挺直的背影。
一點點走遠,消失不見。
*
書房中,一個頭戴兜帽,身著黑衣的青年同樣在窗邊負手而立。
直到徐述進來,書彥才用火折子點燃燭火。
燭焰“噼啪”聲中,青年撩開了兜帽,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來。
“信我看過了,敬之,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來人正是沈明琰。
安國公周宏宣將所謂太子與御史大夫王汶的密信交給徐述,以為他會上當跟他做成這一筆交易,攛掇齊王與太子狗咬狗,殊不知這一世的徐述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恨意滿腔的少年。
這一世,他只想守護他所愛的人。
所以,他將密信直接交給了沈明琰,沈明琰暗夜來訪,躲開安國公的眼線,他十分不解,“安國公這樣做能得到什么好處,近來他待陛下可是狗腿的緊,前不久還將他的小女兒送進了宮中,陛下賞了他一個忠武將軍的名號。”
“說來話長,”徐述皺著眉頭回憶道:“當年景文帝初登基,根基不穩,王、謝兩黨步步緊逼,我母……趙貴妃的祖父趙全是當朝侍中,托孤大臣之一,卻不欲攙和進皇位爭斗中,一直保持中立,景文帝為了獲得趙家支持,將趙貴妃接入宮中,直接封為了貴妃,這才成功逼得趙全出手,將王謝兩黨一舉擊潰。”
“趙貴妃是周宏宣的未婚妻,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卻被景文帝奪走,君奪臣妻,周宏宣的父親憂憤而死,周家就此沒落了十幾年,周宏宣不恨景文帝才是怪事。”
沈明琰恍然的同時,又十分的不解。
盡管從前他一直懷疑徐述是心機深沉、包藏禍心,但徐述外表裝得十分溫和純良,叫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可適才他聽他那一席話,直呼他的父皇為“景文帝”,連生母都只是一個淡漠的“趙貴妃”,分明是他最親近的兩個人,在他口中卻如同陌生人一般。
沈明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時竟不知是該安慰句“你沒事吧”,還是問“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那你想怎么做?”思忖了半天,他沉吟道。
“先取信于他,再釜底抽薪。王汶早被周宏宣收買,倘若我不接這信,他便當真會令王汶攛掇太子彈劾沈家,因此我暫且答應了他的條件——在六月十五朝會日,我在齊王處的眼線會暗中以齊王的名義彈劾太子,讓太子與齊王狗咬狗,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徐述攤開一張紙,寫了一封信,“另外,我知道岳丈一直對陛下忠心耿耿,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功高終會蓋主,連太子亦不能例外,陛下若認定沈家有罪,沈家便是有理也說不清,日后沈家需避斂鋒芒,岳丈那里你也記得知會一聲,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那周宏宣那里?”
“但這些年為了保命,我在太子與齊王處安插了不少眼線,因此這封信,需由你轉交給太子以表忠心,如此,太子。”
徐述說的坦坦蕩蕩,毫無遮掩之意。
沈明琰沒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認真地看著徐述,說道:“你可得想好了,這封信一旦給出去,為你母親報這血海深仇的機會可就沒了。”
“報仇?”徐述冷笑,“我何須報仇,我的仇人我自己來殺,不需要旁人代我效勞。”
他笑得極其灑脫,可沈明琰不知為何,卻從中品出幾分苦澀的意味來。
“好,我不問你緣由,這一次,是你救了沈家,徐敬之,之前是我沈明琰錯怪你了。”
沈明琰躬身向徐述一禮,徐述將他扶起來,搖頭道:“沈家也是我的家,曦兒是我的妻子,你自然就是我的兄弟,我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沈明琰鄭重道:“我沒有旁的要求,只放心不下曦兒。她天真浪漫,不通朝政之事,只要你一心一意待她好,我們沈家,不管何時何事,都會站在晉王府這一邊。”
這是一個承諾,來自秦國公世子的承諾,沈家從不站隊,一如當年的趙家。
徐述深知,這個承諾代表著什么。
他亦深深一揖,指天作誓:“述銘記于心,若有一日負沈曦,必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33章 陰差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