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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忽的被人握住，男人的聲音淡淡：“二姑娘，請注意分寸。”

話雖如此，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指責(zé)之意。

外頭傳來書彥的聲音：“王爺，二姑娘，秦國公府到了。”

沈凝霜撩開幃簾一看，馬車正停在秦國公府的角門前，門口連個人都沒有，不由在心中暗罵徐述奸詐。

放下幃簾，沈凝霜將徐述給她的帕子收起來，掩好敞開了衣領(lǐng)，“多謝王爺?shù)南嗨土耍娜赵贂！?

頓了頓，又從袖中抽出另一塊香帕，笑吟吟的遞過去，微紅著臉道：“王爺兩次贈帕之恩，凝霜必深謝之。”起身而去。

徐述目送著沈凝霜入了門，嘴角抿的緊緊地，沈凝霜的人影一消失，他立刻將手中的帕子扔在了地上，一邊拿出自己的汗巾，一點(diǎn)點(diǎn)認(rèn)真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惡心。”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馬車轔轔而動，書彥上了馬車。

他撿起沈凝霜留下的那方香帕，濃郁的百蘊(yùn)香沖他腦子疼，趕緊捂了鼻子，一手打開帕子。

帕子上繡了兩行小字：三日后酉正兩刻，大慈恩寺老竹林見。

書彥覺得很是不可思議，錯愕道：“王爺，沈凝霜這是想……”

“勾.引我，”徐述皺著眉接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

“那咱們……去是不去？”

徐述擦干凈了手，拿出沈曦繡給他的帕子，在鼻端輕輕一嗅，淡而清冽的蘇合香沖淡了百蘊(yùn)那股子粘膩庸俗的氣味，叫人眼前一片清明。

好一會兒，徐述才睜開眼。

他看著書彥手中那方染了污泥的香帕，嘴角勾出一抹薄涼的笑意來。

“去，為何不去？”

*

到了晌午，徐述回來了，只是比往常足足遲了一刻鐘。

“什么？”

聽完銅錢和管家的話，徐述面色猛地一沉，“你們是怎么做事的？”

管家忙道：“王爺，王妃非要去看，小人也攔不住啊！”

“下去一人領(lǐng)二十個板子，不許被王妃看見。”徐述冷冷道。

“王爺——”芩娘剛開口，就被徐述打斷：“您也不必為他倆求情，這點(diǎn)小事都做不好，打二十個板子都輕了。”

芩娘只得閉嘴，默了片刻，嘆道：“王爺，我不知瓊花是怎么死的，但她死在晉王府里，總歸是不好的，只怕皇后與太子……”

“皇后與太子那里您不必?fù)?dān)心，自有本王擔(dān)著，”徐述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起身走到門口，說道：“芩娘，不該您管的事情，您不必多問，您是晉王府的人，不是太子的人。”

最后一句話，說得芩娘心驚，好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可徐述已是走遠(yuǎn)。

徐述去廂房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這才來到清心院。

站在房門前，他略有些遲疑。

罷了，只要他不說，她是不會知道真相的。

念及此，徐述心中稍定，這才推門進(jìn)去。

“夫君，你回來了——咦，怎么換了身衣服？”沈曦坐在食案前等他，一見他進(jìn)來，立刻笑了起來，就如往常一般。

“原先那身臟了，等不及，就在前院先換了。”

徐述并未多言，坐到沈曦的身邊，溫聲道：“不是說不必等我嗎，近來部里事務(wù)繁多，可能會經(jīng)常晚歸，往后你不必等我。”

沈曦聽話的點(diǎn)了點(diǎn)，“好，那我給你留飯。”

兩人安靜的吃完了晌飯，直到徐述臨走前，沈曦才猶豫著開了口，“瓊花死了，皇后那里……”

“瓊花？”徐述有些疑惑。

“就是，皇后賞給你的，昨夜掉進(jìn)井里的那位美人。”不知為何，沈曦語氣有些艱澀。

“她是自個兒不小心掉進(jìn)去的，與晉王府無關(guān)，我已經(jīng)安排管家將她厚葬，給了她家人一筆銀子，皇后知道了不會怪罪的。”

“她真的是，是。”沈曦看著徐述，那句話在舌尖打轉(zhuǎn)，可就是說不出來。

“是什么？”

她心中焦急，額頭上滲出了點(diǎn)點(diǎn)的汗珠，徐述并不急著催她說話，只是用手指替她一一抿去。

一股極淡的香味兒忽然涌入鼻端。

沈曦就愣了愣。

“夫君，你今日去哪兒了？”

“我除了去上衙，便是在你身邊，還能去哪兒。”徐述笑。

沈曦垂下頭去，悶悶的“哦”了一聲。

“怎么了？”徐述輕輕地?fù)ё∷翱墒巧碜硬皇娣€是瓊花……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