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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捂著。”如故拽著衣裳不放。
“男人向來最喜歡故擒欲縱的游戲,你這是非要惹我做一回禽獸,才會舒服?”
如故氣塞,這種隨時發情的生物,還需要人招惹?
他的手滑進袍子,落在她腰上,慢慢下移。
如故立馬放開攥著的袍子。
他笑了一聲,收手回來,把袍子揭到傷口下方,一旋身回到桌后,繼續手上的事務。
如故被他戲弄,臉沉了下去,冷哼,“我一定要把你千刀萬剮。”
“好,我拭目以待。”他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
傷口難忍的疼痛讓人疲憊,如故強撐了一會兒,濃濃睡意襲來,眼一閉,就再也睜不開。
當她的呼吸變得平穩深長時,殤王高大的身影在床邊慢慢坐下她,均勻的指節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面頰,無聲嘆息,“我滿手血腥,你又何嘗不是血債累累?”
如果她當年不是聽信鳳承武的話,奢望回歸鳳家過公主一般日子,也不會帶著鳳承武去到麻婆村,豐城數萬百姓也不會盡數被屠殺。
“強者間的游戲,強者存,弱者亡,不是誰都能玩得起。這種極端的活法,并非我愿,但半個月前的豐城之戰,如果敗的是我,我就是鳳承武刀下的一個亡魂。我和那些皇族之人都身負累累血債,誰也不比誰干凈多少。我雖然好戰,但絕非暴君,我的軍士也絕不會欺辱婦孺。而鳳氏占去的南朝城池,欺凌婦孺,血洗城民,該做的全做盡了。”他語氣平淡,但說出的話卻字字珠璣,聲聲震動人心。
“為了我的族人和百姓得以生存,你我兒時的那點情意,微不足道。如果你能柔順些,或許我們還不至于刀刃相對!”長年拿著武器而粗糙的大手伸向她細致的臉龐,指腹輕輕撫著那柔嫩的肌膚。
榻上熟睡的人兒,好像對臉龐上的騷擾有些不耐煩,加上后背傷口上的疼痛,秀眉輕輕斂起,不安穩地轉開臉。
“我曾想過,把你放得遠遠的,遠離這場是非,但你沒有一天讓我省心。既然放在哪里都不放心,不如帶在身邊,即便是下地獄,也把你一起帶去。”
殤王輕嘆了口氣,手指劃過她修長優美的頸項,慢慢伏下身,辱貼上她微微撅起的唇瓣,深黑的眸子暗淡下去……
一吻之后,毅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珠簾后,如故睜開了眼,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她聽見了他每一句話,那些話深深地烙進了她的心里,心里如翻騰的大海,波瀾起伏。
第二天,他過了三更才回來,給她更換傷藥,就一刻不留地離開,往后接連的半個月都是如此,也不知道睡在了什么地方。
轉眼又是一周過去,她的傷口已經不需要再上藥,他連這間屋都不再進。
從殤王把她能從下午折騰到第二天天光的勁頭來看,他是個精力充沛,又性欲發達的男人。
這種人能不近女色,如故覺得不可信。
但照以前查案的經驗來看,龍祥殿里沒有半點女人留宿過的痕跡。
難道說,禽獸即便是發情,都是在別處泄欲。
忽地聽見房門輕響,知道是他回來了,心臟騰地一下提了起來,飛奔上床裝睡。
不料,他的腳步聲只在門口停了停,就轉去了書房。
他強迫她時,她恨得咬牙都沒有哭過,這時鼻子一酸,竟委屈得想哭。
深吸了口氣,從床上跳下,快步走向書房。
她到是要問問他,他把她這樣囚禁在這里,不理不顧是要做哪樣。
如果他身邊已經另有女人,那么他們也就該從此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到了書房門口,卻被福權攔下。
“姑奶奶,最近主子心情不好,您就別再招惹他了。”
“權叔,我想和他談談。”
“他現在不愿見你,你不如先安安心心地在這里養傷,等過些時候,他心情好些,或許會見你。”
如故微微有些失望。
隔著珠簾,隱約能看見他獨自靜立在窗邊的高大身影,孤寂而蕭涼。
福權小聲道:“郡主回去吧。”
如故收回神線,“權叔,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福權猶豫了一下,跟著如故出來。
“郡主,有什么想問的?”
“沒什么了。”
他和她之間隔著的是家族仇恨,就算他身邊沒有女人,面對她也不能釋懷,還不如就此放手,他走他的陽光道,她走她的獨木橋,互不相干,樂得自在。
福權望著如故離開,揭簾進了書房,看著少主孤寂的身影,嘆了口氣,“太子,郡主走了。”
殤王輕“嗯”了一聲。
“老奴看得出來,郡主她心里是有太子的,她雖然是越真的親生女兒,但她未必會幫著鳳家,太子又何苦……”
“權叔,幫我換杯茶。”殤王打斷了老仆的話。
福權又嘆了口氣,端了茶杯出去。
殘王慢慢垂下眼,他是全天下帝王恨之入骨的地宮之主,她對他一旦有了牽掛,在人前露出半點口風,她就會成為眾君王俎上魚肉,更會成為云夕的目標。
眾君王,他不看在眼里,但云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