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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故聽了這話,如果不是要往山谷的方向撤離,真會跳過來狠狠地抽這個欠捧的女人幾大耳括子。
熙君瞟了雅夫人一眼,笑道:“這姑娘,我倒是喜歡,就怕雅夫人沒本事收了她。”
“雅兒沒本事,熙公子有啊。”
熙君笑著搖頭,女人啊,心眼就是多,再看如故已經擺脫護衛,靠近山谷,再不出手不行了,飛身上前。
如故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被來人摟住腰,抬頭,對上熙君水墨般的清秀眉眼,心里暗驚,這人看似柔弱,身手卻好得可怕。
他看著如故微微一笑,柔聲道:“這谷雖然是出口,卻也是殺人谷,進不得,跟我回去吧。”
如故看著他,笑了,“跟你去滾床單嗎?”
熙君沒想到她一個姑娘家,會對一個男人說出這話,怔了一下,眼里笑意更濃,“如果你愿意,我沒意見。”
“好呀,不過這些人怎么辦?”守衛們見如故落在熙君手中,沒再進攻。
“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把你怎么。”熙君向四周掃視了一眼,“都退下吧。”
那些守衛這才放松警惕,準備退開。
這時,熙君突然手臂上一麻,低頭見懷中小女人正得意地轉著手指上的一枚指環,不禁啞然失笑,還是小看了這小女人。
正想以最快的速度制住如故,卻發現這眨眼間的功夫,手臂已經麻森林木得不能動彈,陡然一驚,好厲害的麻藥,以如故的身手來看,不等他把她制住,這麻藥已經把他給麻醉掉,不敢耽擱,立刻向自己肩膀上點去,封住穴道,防止麻藥擴散到胸口。
就這片刻間的功夫,如故已經從他懷中掙了出去,奔進了山谷。
熙君一掃之前凡事無所謂的模樣,向谷中追過去,急叫道:“停步,千萬不能進去。”
如故哪能理他,跑得進快,進了山谷,地面突然抖了抖,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的東西藏在地底,如故呼吸一窒,站在原地沒敢亂動,突然有無數鋼鞭一樣的東西從地底破土而出,兜頭兜面地向她絞來,又快又狠,勢不可擋。
靠,這簡直就是科幻片里的外星機械怪物。
如故的臉刷地一下白了,轉身就跑,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仍是慢了一步,一條鋼鞭狠狠地抽上她的后背,后背頓時皮開肉爛,痛得入心入肺,接著數十條鋼鞭絞過來,鞭身上盡是鋒利的薄刀,如果躲避不開,會被絞成肉碎,沖到谷口的熙君要想救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呆住。
越是絕境,如故反而越是鎮定,抖開手中包裹,只留了結實的包裹布在手上,在那些鋼鞭近身的瞬間,看準一個空隙,拋出手中手中粗布巾,布巾掛上刀刃,她猛地一借力,從那空隙中穿過,再以最快的速度就地往谷口滾去,身上固然會被一些刀風刮到,但卻有很大的機會逃生。
突然一條黑色長鞭疾掃過來,卷上如故的腰,生生地把如故從密密麻麻卷襲過來的刀鋒中拽了出去,一條有力的手臂瞬間箍緊她,鼻息中傳來熟悉的味道。
馬背上的高大身影,散發著陰冷的寒氣,任誰見了都不禁打個寒戰。
如故卻在這一瞬間心安了,死不了了。
那些古怪的東西,失去了目標,無聲無息地重新潛回地下,一切恢復平靜。
“那是什么東西?”如故死里逃生,越想越怕,心如擂鼓。
“遁甲。”熙君見她脫險,松了口氣,暗暗驚訝臨安身手竟好到這步。
殤王斜睨了熙君一眼,“你是太空閑了?”
孤熙又恢復了平時沒心沒肺的浪蕩樣子,打了個哈哈,“我不過是想看看雅夫人把這姑娘教得怎么樣了,哎,走了走了,省得留在這里招人嫌。”說完閃身走得不見人影。
“殤王!”雅夫人沒想到殤王會去而復返,心里七上八下,挨了上來,嬌滴滴地輕喚,“她……”
殤王連眼角都不對她抬一抬,雙手抓住她兩邊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撕,隨著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露出雪白的后背上一道鮮血淋淋的鞭傷。
粘在傷口上的衣衫扯到傷口,如故強自忍著,仍痛得悶哼一聲,幾乎痛昏過去。
殤王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心瞬間揪緊,像是鞭笞在他身上一般的疼痛,濃眉一豎,冷森森地瞪向雅夫人,“這是怎么回事?”
雅夫人勉強笑道:“這丫頭不服管教,我讓人教訓她一下,她就怒了,打傷了人跑了出來,我一路追下來,就看見她進了谷……”
“繼續編。”殤王的聲音更冷了三分。
如故進谷里人事不知,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兒,昨夜又不曾離開過住處,如果沒有人引路,根本不可能找到這里。
他這兩年很少理會地宮的人事,一向安分的雅夫人竟變得這么跋扈,還滿口胡言。
看來這地宮的人是時候清一清了,“來人,拖下去,鞭撻四十。以后誰再敢張狂跋扈,欺下瞞下,亂棍打死。”
雅夫人跪倒在地,哭道:“我錯了,再不敢了,主上饒我這一回吧。”
如故冷眼看著,他不會聽雅夫人胡編亂造,可見還沒到無可救要的地步,“在你們執行家法以前,是不是該先讓我算算賬?”
“狐貍精,你還想干什么?”雅夫人瞪著如故,那眼神像是要把如故千刀萬刮。
殤王低頭下來,如故平靜地迎視向他的目光,她是受害人,提出要求,天經地義。
“你想怎么算?”她在這谷里受傷,他也該擔一份責任。
“簡單,我要雅夫人到這死人谷里走一走。”鞭撻四十,對于一個婦人來說,懲罰確實不輕,但這不夠,雅夫人騙她進谷,就沒給她活路,她得以牙還牙,把這些全部奉還回去。
至于,她和殤王之間的賬,她會記在心里,等有勝算的時候,再一筆一筆地還他。
雅夫人撲上來要揪打如故,被護衛抓住,開口罵道:“你這個惡毒的狐貍精,別以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為所欲為……”
“送雅夫人進谷。”殤王凝視著如故的眼,不看急得如同潑婦一樣的雅夫人,淡淡開口,打斷雅夫人瘋狗的咒罵。
雅夫人怔了一下,面如死灰,哭鬧著要上前求殤王。
殤王不理會雅夫人鬼哭狼嚎,抱著如故離去。
如故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如果不是因為殤王,雅夫人也不會處心積慮地置她于死地,說到底,他才是罪魁禍首。
殤王一路上沒有說半句話,直到他住的龍祥殿前才停下。
如故跳下馬,想回到自己的小屋,卻被他扛在肩上徑直進了他的寢宮。